满载而归的队伍驶入焰尾部落领地时，天边正飘着初冬的第一缕细雪。

岩羊幼崽缩在驯鹿群里，毛茸茸的羊角蹭着驯鹿的脊背，发出软糯的咩叫声，惹得跟在队伍后的孩子们一阵欢呼。小奶娃穗被焰抱在怀里，裹着用茸鼠绒毛混纺的小袄子，粉雕玉琢的小脸蛋透着暖意。她瞥见织女手里捧着的一团雪白茸鼠绒毛，立刻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去抓，攥住一小撮就往嘴里塞，逗得周围人哈哈大笑，焰连忙轻轻掰开她的小手，把绒毛捻成小团，系在她的袄子纽扣上，小家伙这才满意地咿咿呀呀晃着，口水都蹭到了绒毛团上。

族人们早已在木栅栏的入口处等候，人人身上都穿着新缝的兽皮大衣，领口和袖口都镶着厚实的茸鼠绒毛，风雪吹过，竟半点不觉得冷。看见大车上堆得冒尖的粮种、草药、驯鹿幼崽，还有那几只稀罕的岩羊，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阿芷早就按捺不住，一蹦一跳地冲过去，她的鹿皮靴底裹了层防滑的兽毛，踩在积雪上稳稳当当，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岩羊幼崽的耳朵，眼睛亮晶晶的：“首领！这小家伙也太可爱了！它们吃什么呀？”

凌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她身上的大衣更厚实，外层是鞣制得柔软的黑熊皮，内层衬着整张的茸鼠皮，防风又保暖。目光落在岩羊身上，眼底带着笑意：“领鹿部落的首领说，它们耐冷耐饿，青草、树叶、甚至苔藓都能吃，正好适合咱们西边的林子。”

她转头看向阿泽，语气沉稳：“你带猎手队，在西边林子边缘辟出一片养殖区，用木栅栏围起来，再搭几个避风的棚子。驯鹿和岩羊分开养，茸鼠的洞穴也再扩一扩，天冷了，别冻着这些小家伙。对了，族里的茸鼠纺织作坊，这几日纺出的绒毛线够多了，让织女们先给猎手队缝十件绒毛里衣，外出巡逻时穿在兽皮大衣里，暖和。”

阿泽应声，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首领，前些日子巡逻时，我循着旧河道往南走了二十里，发现了一片被风雪半掩的滩涂——那是我祖辈待过的水边部落旧址，再往南十里，就是真正的海边！那边的滩涂上有不少贝类，冬天也能挖，海水还能制盐，比咱们现在的盐池规模大得多！”

凌眼睛一亮，脚步顿住。海边意味着无尽的资源，这对焰尾部落来说，是天大的机遇。她立刻道：“这事我记着了！冬日农闲，正好派一支小队跟着你去勘探。先把水边部落旧址的地形摸清楚，看看能不能搭建临时据点，开春后，咱们就把领地往南边扩，一直扩到海边去！”

“放心吧首领！”阿泽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肩上的鹿皮都仿佛轻了几分，“我这就去整理巡逻路线，选几个经验丰富的猎手，雪停了就出发！”

金禾也立刻化作雨燕，振翅飞上天空，盘旋着朝着南边飞去，要先一步去探探路。

热闹过后，更重要的是为寒冬和来年开春做准备。

第二天一早，凌就召集了族里的骨干，站在晒谷场的兽皮地图前，指尖划过新换来的耐寒粮种，又指向地图南端的空白处，重重画了一个圈：“这些粮种先和河谷部落的金粒粟米混在一起，妥善储藏在粮仓最干燥的地方，开春冻土化开，就种在山脚下那片新开的荒地里。药草部落的止血草种子，交给阿芷，和清毒草种在一块，顺便把温棚的技法琢磨透，冬天也能培育药苗。”

她顿了顿，声音掷地有声：“另外，冬季的三个发展重点：第一，深化茸鼠纺织，林鹿部落的匠人除了教编绳，还要指点混纺技法，把绒毛和兽皮结合，做出更耐用的冬衣和帐篷布；第二，完善养殖和草料储备，把岩羊的棚舍铺厚茸鼠绒毛，研究干草压饼的法子，保证牲畜过冬无忧；第三，勘探水边部落旧址和海边，阿泽的小队要带着绒毛里衣和铁叉，记录地形、贝类分布和海水盐度，回来咱们就制定开春扩界的详细计划！”

阿芷捧着止血草种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保证完成任务！我已经想好啦，温棚就搭在温泉旁边，借着热气，草药肯定长得好！对了首领，茸鼠纺织作坊那边，已经纺出好几匹绒毛布了，摸起来软乎乎的，比兽皮还舒服！”

“还有林鹿部落的编织匠人，”凌补充道，“族里的织女们跟着好好学，尤其是那种编粗绳的技法，学好了，明年咱们的木栅栏就能编得更牢固，还能编些兽皮网，用来圈养岩羊和驯鹿，甚至去海边捞鱼！”

接下来的日子，焰尾部落的领地就没闲下来过。

西边的养殖区很快立起了木栅栏，棚子搭在向阳的坡地上，棚顶铺着厚厚的干草和兽皮，挡风又保暖。阿泽带着猎手队，每天都穿着绒毛里衣加兽皮大衣，腰间别着铁叉，踩着积雪去林子里割些晒干的青草，拌上碾碎的粟米，压成一块块草饼，喂给岩羊和驯鹿。有了厚实的保暖衣物，就算在风雪里待上大半天，也不会冻得手脚发僵。

茸鼠的洞穴也扩出了一大片，族人们在洞穴口搭了挡风的草帘，还在里面铺了柔软的干草。今年的茸鼠比去年多了一倍，毛茸茸的小家伙们攒下的绒毛，堆满了作坊的角落。林鹿部落的匠人果然有本事，指点着织女们把绒毛纺成细密的线，再织成布，那布料又轻又暖，摸起来像云朵一样。织女们还试着把绒毛线缝在兽皮大衣的内衬，做成了双层保暖的冬衣，猎手们试穿后都赞不绝口。偶尔有调皮的茸鼠溜进作坊，抱着散落的绒毛团打滚，织女们也不恼，只笑着把它们抱回洞穴。

温泉旁边的温棚也搭了起来，竹架上蒙着厚实的葛布，棚里暖意融融。阿芷带着几个族人，把清毒草和止血草的种子撒进土里，每天都守着看，盼着它们早点发芽。林鹿部落的编织匠人也毫不藏私，手把手地教织女们搓绳、编网，谷场上每天都能听见麻绳摩擦的“簌簌”声。

雪停的第三天，阿泽带着五名猎手出发了。他们背着绒毛里衣、铁叉和干粮，循着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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