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星上的白月光雄虫》
“我不知道。”玛尔斯说。
尤利叶疑惑地眨眨眼睛,怀疑这又是玛尔斯吃醋的小小手段,对方不愿意说出不喜欢的答案。但他看到了玛尔斯脸上犹豫的表情,便知道玛尔斯并没有撒谎。玛尔斯正在为自己的无知感到痛苦,他斟酌词句,谨慎地回答问题:“我不知道您心里想的任何想法……”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玛尔斯沮丧地说:“我都无法推测出您在想什么,我对您一无所知,不能够真正读懂您的心……”
他恨不得把自己像是一张纸一样摊开在尤利叶的面前,让对方读懂他的每一个字,知道他的任何想法,把爱意和忠诚全部展开,剖开自己直白简陋的心,只怕尤利叶有丝毫不信。但玛尔斯却从来无从得知尤利叶的任何想法,直到现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一系列的私心和刻意引导之下,尤利叶与他缔结婚姻关系,心中是否已经对他产生了厌弃和不满。
“也许您爱他。”玛尔斯沮丧地说出自己自幼的推测:“您愿意和他缔结婚约,对他的态度也算不错。卡西乌斯经常送给您礼物,有时候您会给他回礼。”
在年幼的守护者玛尔斯眼里,这已经是爱情了。他也想要和尤利叶一起上课,牵住尤利叶的手,被所有人默认他们将来一定会是一对伴侣。能够享有玛尔斯求之不得的一切的奥尔登也许也享有尤利叶的爱,毕竟此人真的有足有优渥的家世和外在条件,大概他才是真正配和尤利叶站在一起的那种雌虫。
“那并不是爱。”尤利叶了解自己,他随口说道。他应当并不是一个一定要爱自己的婚约者、或者一定要和自己喜欢的雌虫结婚的痴情种……就像现在这样,他和玛尔斯结婚了,难道他爱玛尔斯吗?答案暂且不明朗,只能说不讨厌。尤利叶说:“我和奥尔登缔结婚约,大概只是因为他是最合适的。”
态度好是装模做样,回礼只是出自社交礼貌。尤利叶回想起今天所碰到的奥尔登·卡西乌斯的面容,对这位艳丽逼人、行为也咄咄逼人的雌虫没有一丝好感。无论如何,他不会去爱一个会让自己感到危险的人物。
眼看着玛尔斯仍然沉浸在有关爱情的“对第三者的不忿”的幼稚情绪里,尤利叶不得不提醒玛尔斯。在他心里,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与爱情无关:“卡西乌斯家族很有可能参与了对我双亲罪行的构蔑,而继承人奥尔登·卡西乌斯则是其中最大的受益人。无论过去如何,我和他都不会再有任何可能。”
爱情,婚约,能够比得上侵吞一个同等阶级大家族的利益吗?即使卡西乌斯家族真的无辜,但在尤利叶“死后”,奥尔登·卡西乌斯所作的也不过是继续安稳地坐在自己继承人的位置上享受荣光,而非替他收敛尸骨,在众多星球中奔波,寻求一个他活着的可能性。尤利叶心中冷笑起来,爱不到这种程度就不算爱。
他绝不可能像是玛尔斯设想的那样回到奥尔登的身边,自曝身份,以婚约者的身份寻求对方的庇护。一位身份敏感的未成年雄虫贸然进入另一个目的尚且不够清白的大家族,得到的绝不可能是完全的支持和帮助。他更有可能沦为繁殖的工具和抨击柏林·怀斯的傀儡,进一步成为针对怀斯家族的工具。尤利叶无法保证奥尔登·卡西乌斯像是玛尔斯一样迷恋他、对他忠诚,并且孤家寡人,易于控制。
“无论他今天是仅仅想要追求我的亚雌身份,或是发现了我雄虫的身份,我尤利叶·怀斯的身份,我都应该警惕……”尤利叶喃喃自语。
玛尔斯摸.摸尤利叶垂落下来的头发。他发狠地说:“如果他想要伤害您,我绝对会率先咬死他。卡西乌斯家族绝不无辜。”
尤利叶身体探起来一点,他将自己的上半身靠在玛尔斯身上。尤利叶脸上带着嘲弄的笑容,轻声细语地揭穿:“你想要咬死奥尔登,恐怕不是因为卡西乌斯家族的错处……”
他将一个吻烙在玛尔斯的下巴上,笑盈盈地说道:“玛尔斯,不要嫉妒,不要疑神疑鬼,怀疑我的忠贞。我向你承诺,只要你对我忠诚,我就会永远选择你,永远不抛弃你。”
玛尔斯面色严肃,嘴角却因为尤利叶刚才的吻而压抑不住地想要露出笑容。他说:“我知道了。我会永远对您忠诚。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玛尔斯突然又笑道:“如果奥尔登一定要嫁给您,我执意不和您离婚,他也只能是这个家里名不正言不顺的家庭伴侣……这对他是多么屈辱,对我来说又是多么畅快的事啊……”
在曾经他们都尚且年幼的时候,奥尔登·卡西乌斯也曾经对着玛尔斯高高在上地表示:只要你足够听话,并且对尤利叶和我忠诚,我或许可以开恩,让你成为我们的家庭伴侣。
尤利叶注视着玛尔斯言行与表情之中漾出来的莫名得意。他不能够理解雌虫的这种扭曲的独占心情,但这并不妨碍他想办法让玛尔斯高兴。尤利叶将手掌放在玛尔斯的手上,任由他低头拉着啄吻自己的手指。
“不要想那么多。”尤利叶说:“尤利叶·怀斯现在是已死之人,恐怕奥尔登在心中早已忘记了自己的未婚夫。当我失去怀斯家族继承人身份之后,他未必会钟情于我。”
玛尔斯的表情纠结起来,恐怕心情是在“怎么能有人不喜欢尤利叶阁下”的愤慨和“情敌退出竞争”之间的庆幸之间摇摆。尤利叶笑着问他:“你恐怕很得意吧?玛尔斯,你从前从未想过有和我在一起的机会,现在我却已经属于你了。”
即使这份殊荣的背后是他众叛亲离,要隐姓埋名地用一个假身份生活在联盟里,仰仗玛尔斯的爱以及过往泡影一般的情感生活下去。无论缘由如何,玛尔斯的幸事的确建立在尤利叶如今的悲惨人生之上。
尤利叶说不清自己心里是怎么一种滋味。被雌虫以压倒性的优势压迫、迫不得已地受伤,一种雷同的不忿心情重新浮上他的心头。他抚摸着玛尔斯的头发,对方高兴地哼哼起来,一条非常热情的狗,完全没懂尤利叶的不高兴。
玛尔斯不懂尤利叶敏感的忧思,只是想着怎么能够讨好他,让他高兴一点。玛尔斯急吼吼地继续说道:“我拿到了怀斯家族的一些科研人员的联系方式。在柏林·怀斯得到家主之位之后,他驱逐解雇了好一波忠于您的双亲的科研人员。这些科研人员现在大多只能在一些小的科技公司工作,您可以试着联系他们,看看能否得到些什么有用的讯息。”
被怀斯家族解雇的那些科研人士想必天赋显赫,并且能力也足够强,否则他们也不能够成为上任怀斯家主的心腹。他们被解雇之后,一定会被强迫签下竞业合同,而与怀斯家族量级相似的科研家族也怀疑他们的忠心,不敢信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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