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宫主大人今天也在挠人》
微光如同萤火,在深不见底的洞穴中稳定地向前漂移。
■■跟在白身后半步,脚下的岩石从湿滑渐渐变得干燥、坚硬。
空气里的甜腻腐臭被一股更古老、更沉闷的矿物尘埃气息取代。
地衣萤蛭的沙沙声早已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寂静,以及他们自己脚步落在石面上那被放大了的回音——空洞,悠长,仿佛行走在巨兽的骸骨腔室中。
刚才那场黑暗中的挣扎,像一块冰冷的铁,烙进了■■的意识里。
不仅仅是初步控制住了那股躁动的暖流,更是一种……验证。
验证了白教导方式的冷酷与有效,也验证了自己在绝境下被逼出的某种“韧性”。
他没有感激,只有一种更加清晰的认知:这条路,只能靠自己走。
白是引路人,也是测试者,但绝不是保护伞。
体内,那股被强行约束住的暖流——世间称之为“灵力”的东西——依旧在缓慢运转,带着一种陌生的温热感。
他尝试着更精细地去感受它,像操纵一件新获得的、还不算听话的工具。
收敛,已经勉强能做到;但白所说的“变成任何形状”,还遥不可及。
他的眼睛在微光下低垂着,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淡的阴影,掩盖了所有思绪。
洞穴似乎无穷无尽,又或者只是黑暗扭曲了人对距离和时间的感知。
就在■■开始怀疑这甬道是否根本没有尽头时,前方的微光忽然映照出了一些不同的轮廓。
不是天然的岩壁。
是人工雕琢的痕迹。
粗糙但规整的石阶,开始向上延伸。
两侧的岩壁上,出现了模糊的、被岁月严重侵蚀的浅浮雕。
光线太暗,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些扭曲的线条和抽象的图案,似人非人,似兽非兽,透着一种原始的、却又异常沉重的气息。
石阶上覆盖着厚厚的尘埃,没有任何足迹。
白在石阶前停下了脚步。微光上浮,照亮了更高处。
石阶的尽头,似乎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平台,边缘隐没在黑暗里。
“上面有东西。”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研判的意味,“不是活物。是‘残留’。”
■■的目光扫过那些模糊的浮雕,又落回白身上。
“残留?”他重复了这个词,语气里没有好奇,只有对潜在风险的评估。
“强烈的情绪,或者意念,在特定环境下与地脉结合,留下的……印记。就像血渗进石头,时间久了,石头也会带上血的痕迹。”白的解释依旧简洁,却透着一股非人的淡漠,“这里的‘残留’,很不稳定,而且……充满恶意。”
他侧过头,银灰色的眸子看向■■:“你可以选择留在下面。上面的东西,对你现在的心境而言,可能……”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过于‘刺激’。”
刺激?
■■的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一个近乎自嘲的弧度。
白泽家族的利用厌弃,选择抛弃过往的孤独,一路走来的追杀、污秽、死亡,还有湖水中那些破碎的文明哀歌……还有什么能算得上“刺激”?
他早就对所谓的“恶意”和“痛苦”麻木了,或者说,他本身就已经浸泡在其中。
“上去看看。”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决定晚餐吃什么。
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从他平静无波的表情下看出些什么。
最终,他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跟紧。如果感觉不对,立刻后退,不要试图‘对抗’或‘理解’。那没有意义。”
他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尘埃被惊动,在微光中缓缓升腾,像一片死去的雾。
■■紧随其后,脚步放得更轻。
随着他们向上,两侧的浮雕在光线下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
那并非精美的艺术,更像是用蛮力和绝望刻下的痕迹:
扭曲的人形彼此撕扯,巨大的、无法名状的阴影笼罩着跪拜的细小身影,还有大量重复的、锯齿状的线条,仿佛在描绘某种持续不断的切割或咀嚼。
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从这些石雕上弥漫开来。
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
沉闷,压抑,混杂着绝望、恐惧、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恨。
并非针对某个具体对象,更像是对整个世界、对自身存在本身的怨毒。
■■皱了皱眉。
这种感觉很讨厌,像污浊的水试图渗进他已经足够冰冷和混乱的内心。
他下意识地调动起体内那缓慢运转的灵力,不是散发,而是更紧密地收敛、包裹住自己的意识核心,试图构筑一层薄薄的屏障。
效果很微弱,那些无形的负面情绪依然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勾起他心底一些原本就存在的、阴暗的碎片。
石阶的尽头,是一个大约十丈见方的天然石台。
石台中央,并非空空如也。
那里矗立着一座……“雕像”。
或者说,是曾经试图成为雕像的东西。
那是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浸透了干涸血液的岩石粗糙雕凿出的形体。
它保持着一个人形跪地、仰天嘶吼的姿态,但面孔和身体细节已经完全模糊、扭曲,被无数道深刻的、凌乱的划痕覆盖,仿佛雕刻者在最后时刻陷入了彻底的疯狂,用工具反复摧残着自己的作品。
雕像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一些地方甚至剥落了,露出内部更加暗沉、近乎黑色的石芯。
而在雕像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更多无法辨认原本形态的碎石块,同样覆盖着那些疯狂而绝望的划痕。
微光停留在石台边缘,仿佛也畏惧靠近那座诡异的雕像。
白站在光晕中,静静地看着它,银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观察和分析。
“找到了。”他低声说,像是在确认什么,“‘影蚀’的一个节点。比我想象的……保存得更‘完整’。”
“影蚀?”■■问,目光没有离开那座嘶吼的雕像。
那股令人窒息的怨恨和绝望在这里达到了顶点,几乎有了粘稠的质感,包裹着石台上的一切。
他甚至能隐约“听到”一些破碎的、非人的低语,夹杂在怨恨中,诉说着无尽的痛苦与诅咒。
“一种古老的精神污染现象,起源于一场古老的、针对掌握着精神方面权柄的神明,所进行的掠夺而留下的世界伤疤。”
白的解释清晰而冰冷,如同解剖报告,“通常发生在发生过大规模、极端非正常死亡,且地脉本身也出现病变的区域。死者的极端情绪与病变的地脉能量结合,沉淀、发酵,最终形成这种具有侵蚀性的‘场’。”
“它就像一块溃烂的伤疤,不断渗出毒液,污染周围的一切生灵,甚至……吸引和‘滋养’某些喜欢这种情绪能量的秽物。”
他抬起手,指尖隔空指向那座雕像:“这个,是‘影蚀’力量高度凝聚后,物质化的一个‘核心’。”
“雕刻者……或者说,献祭者,将自己最后的绝望和怨恨,连同被污染的地脉能量,一起‘锁’进了这里面。它既是污染源,也是一个……墓碑。”
墓碑?为谁立的?为什么立在这里?
■■没有问出口。这些问题没有意义。
知道了又能怎样?改变不了这弥漫的怨恨,也改变不了这世界到处都存在类似疮疤的事实。
他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极致的痛苦和疯狂,最终就是变成一块难看的石头,继续散发恶臭。
“它会影响我们吗?”他更关心实际问题。
体内的灵力屏障在持续的压力下有些摇摇欲坠,那些负面情绪像冰冷的触手,试图撬开他心防的缝隙。烦躁感再次升起。
“会,也不会。”白收回手,“对于心智不坚、或者本身情绪就有巨大漏洞的生灵,它就像诱饵,会不断放大内心的阴暗,直到彻底崩溃,成为‘影蚀’新的养料,或者……变成外面那些地衣萤蛭那样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至于你……你的‘壳’够硬,但也够脆。它未必能侵蚀你,但很可能让你本就糟糕的状态,变得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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