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蒋水月看上去更温柔一些:“你就是小季吧，那等下跟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明初，我可好久都没见到你了，快让干妈抱抱。”又热络地抱抱明初。

季怀舟能明显感觉到明初更喜欢这位干妈，而不是亲妈，刚才明初打招呼的时候，整个身子都绷得僵直。

但现在却和干妈蒋水月搂搂抱抱，更为熟悉放松的模样:“干妈，你快看看我瘦了没有。”

“胖了，不过女孩子还是胖了好。”

寒暄过后，明初忙撺辍着季怀舟把带来的礼盒递给青宸。

是肩颈按摩仪，毛台，还有一些补品。都备了双份。青宸一份，蒋水月一份。

青宸只是看了一眼，就像看到一件很完美的策划书——都符合她的心意，但她还是有些许不满意，至于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只是示意助理收下。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青宸拉起青望舒的手离开。

明初一边拉着蒋水月，一边拉着季怀舟走在后头，不知不觉来到了地下车库。

“小季，你有开车过来吗？”青宸终于想起来对季怀舟说话。

“有的，阿姨”季怀舟指了那边的那两黑色劳斯莱斯，为了今天的这次会面，他特地洗了车，看来是值得的。

“那你开去盛飞吧。”

“好的，阿姨。”季怀舟答道。

“那妈，我们待会见。”明初也跟着答道。

“小初，你坐我们这车，咱们娘两也好久不见了，小季自己开就行。”

明初还没来得及做出决定，就被季怀舟推上了青宸的那辆车。

明明车上还有个副驾驶的位置，却还是让季怀舟一个人孤零零过去，明初心里有些不爽，不过面上还是没有表露出来，勉强挤出一个乖女儿的笑容。

……

很快，车行至盛飞大酒店。

季怀舟早就在盛飞大酒店门口恭候青宸的大驾，青宸的六座宝马的副驾车门率先打开，下来的是林天畅，青望舒的男友，也是一名医生，不过是在A市另一座医院。

刚刚青宸的车半道去了医院，就是去接林天畅，原来那空着的副驾驶是给他留的。

看起来明初应该是今天才见到青望舒的男友，只是林天畅，明初其实早就听过他的名字。

A市很大，又很小。

医学圈的圈子有地域限制，能在A市医院就职的，要么出自A市大学医学系，要么出自A市医科大学。

林天畅应该不认识明初，明初在大学里就是个小透明。可林天畅不是小透明，是表白墙的常客。

明初认识林天畅的诸多前女友，结合表白墙上真假掺半的信息，几乎可以拼凑出半个林天畅。

长得帅又花心，嘴甜却会冷暴力，深情地养着好多鱼……

刚刚在车上却是如此，林天畅坐在前面副驾，不忘照顾后座人的情绪，开了不少小玩笑，把青宸，蒋水月，青望舒哄得五迷三道的，除了明初。

这样的男人他在医院里见的太多，因为嘴甜就把导师哄得团团转，因为会做表面功夫就可以摆烂摸鱼把锅甩给同门，因为是稀缺的优质男丁，穿着白大褂在医院里面开后宫。

她光嗅到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已经有点生理不适。季怀舟是有些巧嘴在的，但在林天畅面前就是杀猪肉的遇上刷青龙偃月刀的关公了。

……

“小季啊，你是做什么的呀？”青宸问道。

从进包厢到上菜，林天畅一直缠着青宸聊些有的没的，季怀舟尝试加入，被他们无视。

再尝试，明初直接夹菜打断了他的主动。

饭都快吃得差不多了，青宸才想起今天的正事。

“是律师，阿姨。”季怀舟答道。

林天畅低下了头，含着笑，他这个没名分的叫阿姨再正常不过，有名分的过得还不如他，再抬头，正对面的明初正盯着他。

眼皮故意半抬，可那半开的眼缝中，有一道锐利的目光冷射出，额头绷直，嘴角也是。

林立阳不得不躲开她的凝视，给一旁的青望舒夹菜，掩饰紧张。

一旁的青望舒也是有趣，被林立阳突如其来的关心整得失神，痴痴的看着他。

算了，小试管脑子不好，明初心里暗叹道，把视线拉回了自己碗里。

“你是律师明初早就同我说了，我问的是你是哪家的律师……”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连话都听不明白。”

“好啦好啦，今天是家宴，你就别摆总裁脾气了。”蒋水月忙舀了一碗清汤，给青望舒顺顺脾气。

青望舒一直追击，明初也停下了手中的碗筷，也不打算给季怀舟夹菜——如果边吃饭边回答长辈的问题，会落下不礼貌的名声。

遂明初夫妇二人，只是手持着碗筷，单单望着着桌上的一切佳肴。

“你看你，老是凶巴巴的，把人家小两口吓成什么样了。”蒋水月一直在打圆场，夹在青望舒和明初中间:“来，明初你也喝。”

又舀了一碗汤给明初，明初的桌上摆满了吃的，有季怀舟夹的，有蒋水月递过来的，就是没有青望舒的。

“谢谢秦姨。”

“是霍千舟律师事务所，阿姨。”季怀舟继而答道。

来之前明初特别交代了，青望舒是个很讲规矩的人，一定每句话要加上称呼才行。

明初来到有青望舒的环境后背熟稔地绷得紧张，他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他也愈发紧张。

“诶，你说霍千舟，这个很熟悉，是霍乾坤吗？”

“是的，阿姨。”

“很熟悉啊……”场上的青宸还在回忆。

“妈妈，上次不是有个人告我们青月过敏吗，那个律师就是……这位先生。”青望舒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刚刚差点脱口而出——这位姐姐的丈夫。

青宸一定会骂她没礼貌的。

……

青宸恍然大悟，就连全场一直在打圆场的蒋水月也把目光投射了过来。

季怀舟只能一味假笑着，攥紧了手中的筷子。

“他不知情，不是有意的，妈妈。”明初答道，席面下轻拍他的大腿安抚着。

青望舒正愁找不到借口为难季怀舟，这下有了正当理由:

“现在的年轻人，心理压力是越来越不好了。”

“就这点承受能力，以后怎么做大事，怎么娶老婆。”

“小季啊，这点，你就不如小林爽快。”

“你看小林工作比你好，人也比你热络。不然为啥他是医生，你是律师呢？”

“律师再怎么说就是个跟人吵架的，你一辈子都跟人吵架很没素质的，不像小林，人是医生，以后是要当主任的，越老越值钱。”

……

一番话下来，季怀舟深切的理解到，为什么今天明初会这般小心谨慎。

——是是是，阿姨你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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