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温柔Daddy发疯了》
朱染被吓得落荒而逃,回到房间后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披着霍泊言的外套。他取下外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脸埋进去,像小猪一样在上面拱来拱去。
11:45分。
朱染爬起来喝了瓶冰水,又强迫自己想了一些悲伤的事情,终于压下了脸上的笑意,给妈妈打了视频消息。
两姐妹穿着睡衣敷面膜,小姨看见他们视频笑得不行,转头问王如云你是怎么养出这么乖的孩子。
我才不乖。
朱染心想,他差一点儿就要和霍泊言夜不归宿了。
王如云这次没有多说什么,表情看起来还算满意,只叮嘱朱染早点睡,没有过多询问就挂断了视频。
朱染丢下手机去洗澡,出来后依旧精神亢奋,毫无睡意。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一时半会儿睡不着,胡乱地翻着相册里的照片,又打开和霍泊言的对话框。辗转反侧,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
[朱染]:你到家了吗?
一句毋庸置疑的废话,霍泊言离开已经一个小时,走都走回去了。
朱染觉得自己有点儿没话找话,正想撤回,霍泊言电话打了进来。
但奇怪的是那边并没有人说话。
朱染试着喊了一声:“霍泊言,你到家了吗?”
“嗯,准备睡了。”不知是不是隔着电话,霍泊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
朱染“哦”了一声,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习惯有事说事,没和人聊过这种废话。
“你呢?准备休息了?”霍泊言又问。
朱染说是,又说已经给妈妈打过视频了。
霍泊言又问:“你妈妈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朱染很乖巧地回答,“她什么都没有说,只让我早点休息。”
“好孩子。”霍泊言很轻地笑了起来,声音懒洋洋的,吐息比以往都要沉。
朱染一愣,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霍泊言现在在干什么?
霍泊言没有再说话,沉沉的呼吸透过手机敲打着朱染耳膜,莫名令人有些面红耳赤。
朱染缓了缓呼吸,觉得应该是他想多了,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没事我先挂了啊,晚安。”
“别挂。”霍泊言截住了他的话头,声音带着一股异样的低哑。
朱染有些无措地握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深夜
时分,万籁俱寂,朱染把脑袋埋在被窝里,忽然变得非常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因为语气迟疑,显得声音有些黏腻:“霍泊言,你在干什啊?
霍泊言没有回答,他一向平缓的气息忽然变得急促。
与此同时,被窝里的朱染弓起身体,脸颊浮现出大片的红晕。
小小的手机仿佛变得有千斤重,朱染手软得几乎快要握不住手机。但他依旧没有挂断电话,于是清晰地听见了那头霍泊言发出的声音。
男人平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再也不复之前的游刃有余,就这样一直到了某个时刻,霍泊言忽然低哑、略带急促地喊了出来:“朱染……
一道闷哼之后,朱染耳边响起了沉而缓的喘气声。一声声敲打在朱染耳膜上,像是某种堕落的指引。
朱染再也听不下去了,他面红耳赤地丢开手机,转身趴在床上,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
第二天中午,朱染顶着一头乱成鸡窝的头发,蹑手蹑脚爬起来洗内裤。
外出的两位女士已经回来,朱染能听见她们聊天的声音。
朱染吓得迅速毁尸灭迹,又把霍泊言西装外套藏进衣柜里,这才换了身衣服下去。
母亲和小姨正在整理旅行带回来的纪念品,似乎是昨晚朱染的电话让她放了心,王如云目光已经不像最初那么警惕,让朱染稍微得以喘息。可朱染也不敢告诉她自己的恋情,偷偷摸摸的,竟然有一种早恋的感觉。
朱染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人们谈恋爱都要干什么。他呆呆地捧着个手机,消息多了怕打扰,不发又怕显得冷漠,可废话一堆也不是他的风格。朱染把手机翻来覆去,像是捧了个烫手山芋。
小姨路过看见朱染表情,露出迷之笑容:“年轻真好啊。
朱染脸一热,迅速将手机压在身下,随后发消息迁怒霍泊言,被照单全收。
虽然谈上了恋爱,但朱染也不是黏黏糊糊的性格,没空和霍泊言煲电话粥,也很难经常见面,因为他的确也很忙碌。
回来后,朱染又联系了一遍摄影店老板,确定对方真的要帮他展览作品,立刻在网上下单冲洗照片,地址直接填了老板店里。
他还要和这周约拍的客人沟通拍摄细节,联系拍摄场地,约化妆师,聘请临时摄影助理。朱染没有助理,这些繁琐的工作都要他自己处理,结束时已经是深夜
。
第二天,朱染上司接到了一个新企划,要在画廊展出一位LGBT新锐艺术家的作品。
朱染会负责一部分宣传文案工作,同时也要帮忙布展。这些艺术品聚焦城市孤独症和LGBT人群,有不少对同性群体的直接描述。朱染担心母亲应激,不想和对方讨论这个话题,工作时一直没敢和她说话。
直到午休时,朱染拿了盒简餐去休息室吃饭,发现王如云正在看一本心理学相关书籍,旁边还有一本LGBT相关研究作品。
听见脚步声,王如云很快就把书藏了起来。朱染犹豫了一下,配合她当做没看见,安静地坐下吃东西。
画廊没有食堂,这间休息室其实是员工办公室,不到20平的房间摆放着一些简单的办公桌椅,墙上挂着一副装饰画,王如云盯着看入了神。
直到朱染吃完饭准备离开时,王如云忽然说:“这是我的画。”
朱染愣住了,他抬头看了那副画一眼,有些尴尬地合上餐盒,又问:“那你还想继续画画吗?”
王如云自嘲一笑,摇摇头,神情平静地说:“早不画了。”
朱染没再吭声,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走到门外将餐盒丢进垃圾桶,又在角落里发了十分钟的呆。
他想,妈妈果然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吧。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这周朱染一共工作了三天,剩下两天给客人拍了照片,周末还要陪妈妈和小姨去会所,这是她们姐妹两最近养成的休闲项目。也没什么正事儿,就是运动、喝茶、做SPA放松。
王如云心脏不好,朱染担心她做这种运动影响健康,可又不想干涉她的社交,于是提出要跟着一起去。虽然医生说冠心病患者可以练习轻度瑜伽,但朱染也要亲眼看见才放心。
这样一来,他和霍泊言见面时间简直屈指可数,更别提还要避开家人,他已经拒绝了霍泊言三次见面邀约。
不是他不愿意,是真的没有时间。
朱染自知理亏,好声好气地说了好多哄人的话。
霍泊言倒是**都表示理解,反倒让朱染更内疚了,让他迫不及待想做点儿什么补偿霍泊言。
轿车停在会所门口,王卓颖下车时对朱染说:“陪着我们会无聊吧?染染你要不要自己去玩儿?”
王如云没吭声,也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朱染一眼,以往朱染并不喜欢陪她出门。
“没事,也不
全是陪你们,”朱染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摇头说,“我也想运动一下,蹭一蹭你们的高级会所。”
王卓颖看了眼王如云,又说:“你愿意就好,我就怕你以为是妈妈勉强你。”
朱染一愣,摇头说没有。顿了顿,他又补充:“如果是我不喜欢的事情,妈妈勉强我也没用。”
王卓颖笑了起来,王如云罕见地没有对此发表意见。
三人在工作人员带领下进入更衣室,朱染换好运动服出来,才知道她们是要上瑜伽私教课。
朱染穿得宽松,全程拽着自己的衣服防止滑落,一节课下来累得气喘吁吁。
王如云状态比想象中要好,没有任何发病的迹象,朱染终于放心。
做完瑜伽,他们简单地吃了些甜品,然后又要去做SPA。两位女士一间房,朱染是男生,自己去了隔壁那间。
朱染换好衣服,工作人员还没有过来,他趴在床上给霍泊言发消息报备。
发着发着,朱染莫名有些心虚,有一种小时候背着爸妈偷看电视的惶恐心情。
消息发出去,霍泊言没有立刻回复。身后传来开门声,按摩师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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