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媚娘改唐史》
冈仁波齐的刻石金文还在雪山阳光下熠熠生辉,长安城已然沉浸在沸腾的海洋之中。尽管相距**,尽管高原的捷报需要通过一道道驿传、一个个烽燧接力传递,但当那份用八百里加急、漆封三重、插着代表大捷的红色翎羽的军报匣子,被风尘仆仆、几乎跑死数匹驿马的鸿胪寺信使高举过头顶,嘶喊着“安西大捷!逻些大捷!吐蕃乞降!”冲过长安春明门,驰向皇城时,整个帝国的中枢,乃至整座长安城,都在瞬间被点燃了。
最初是朱雀大街两旁的行人、商贩,他们先是惊愕地看着那不顾一切狂奔的驿骑,听着那嘶哑却无比清晰的喊声,愣了片刻。随即,如同滚油中滴入了冷水,巨大的喧哗与欢呼猛地炸开!
“大捷!是安西大捷!”
“吐蕃……吐蕃被打败了?”
“逻些城!那是吐蕃的国都!国都被咱们攻破了!”
“天佑大唐!陛下万岁!皇后千岁!”
“是李大总管!一定是李大总管打的胜仗!”
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长安一百零八坊。东西两市瞬间沸腾,掌柜伙计也顾不上生意了,纷纷涌到街上打听、议论、欢呼。茶楼酒肆里,说书人立刻现编现讲,将“李总管神兵天降,破吐蕃国都”说得活灵活现,仿佛亲见。平康坊的妓子们也弹起琵琶,唱起了新填的“破阵乐”。太学的学子们激动地涌上街头,高诵着“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之类的诗句,将李瑾比作卫青、霍去病。就连深宅大院里的贵妇闺秀,也忍不住让仆役去打听细节,谈论着那位传说中的年轻统帅。
皇宫,紫宸殿。
当那封沾满尘土、却重逾千钧的军报,经由内侍省、中书省、门下省层层急递,最终被首席内侍高延福用颤抖的双手捧到御前时,李治正因风疾发作,斜靠在软榻上,由武则天亲自侍奉汤药。连日来,西征军的战报虽不时传来,皆是捷音,但毕竟路途遥远,信息滞后,皇帝与皇后心中,始终悬着一块大石。吐蕃毕竟是与大唐缠斗数十年的劲敌,高原苦寒,路途艰险,深入敌境,胜负实在难料。李治的身体,也因此忧虑而时好时坏。
“陛……陛下!皇后殿下!大捷!安西、逻些……大捷啊!”高延福的声音因为激动和一路小跑而尖锐颤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高举起军报匣子。
李治原本有些昏沉的眼神骤然一亮,竟不待宫人,自己挣扎着要坐起。武则天连忙扶住他,眼中也爆发出惊人的神采,急声道:“快!快呈上来!”
玉玺封印被小心地剥开,加急火漆被挑破,厚厚的奏报被取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李瑾那熟悉的、铁画银钩却又沉稳内敛的笔迹,以及那枚鲜红的“安西道行军大总管”印。奏报极长,详述了自兵出陇右以来,大小数十战,尤其重点描述了奇袭要塞、兵临逻些、迫降赞普、收服吐谷浑、打通商路、直至冈仁波齐刻石纪功的全过程。字里行间,既有金戈铁马的磅礴气势,又有掌控全局的冷静叙述,更有对皇帝、皇后英明决策的归美,对将士用命的褒扬,以及对战后安抚、重建的规划。
随着武则天用清晰而略带颤抖的声音,将奏报的核心内容一一读出,李治原本苍白病弱的脸上,迅速涌起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那是极致的激动所致。他紧紧抓住武则天的衣袖,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
“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字,李治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瑾儿……朕的瑾儿……果真没有辜负朕与皇后的期望!破其国都,降其赞普……此乃不世之功!不世之功啊!”
他猛地咳嗽起来,武则天连忙为他抚背顺气,眼中也含着激动的泪光,但更多是锐利的光芒。她比李治更快地冷静下来,迅速抓住了奏报中的关键信息:“陛下,不止如此。李瑾此战,不仅击破吐蕃,迫其称臣纳贡,更慑服吐谷浑,使其重归我朝,签订城下之盟,开放道路,遣子为质。更在吐蕃圣山冈仁波齐刻石纪功,宣示大唐威德于绝域!自此,吐蕃之患,至少可保二十年太平!河西、陇右,乃至西域,俱得安宁!丝绸之路南北两道,自此贯通无阻!此功……旷古烁今!”
“对!对!”李治喘息稍定,脸上是病态的红晕与兴奋交织,“不止是开疆拓土,更是安边定国,打通商脉!朕……朕要重赏瑾儿!重赏三军将士!传旨!不,立刻召三省宰相、六部尚书、诸卫大将军,即刻入宫!朕要在这紫宸殿,与诸公同阅此捷报,共商封赏、布告天下之事!”
很快,政事堂的宰相们——李勣(虽已年迈,仍挂宰相衔)、许敬宗、上官仪等,以及各部尚书、在京高级将领,纷纷奉诏急趋入宫。当他们步入紫宸殿,看到皇帝虽然病容憔悴,却精神亢奋,皇后侍立一旁,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书,而首席内侍高延福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时,心中都猜到了七八分。
等到武则天用她那特有的、清晰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再次将李瑾奏报的摘要当众宣读完毕,整个紫宸殿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混杂着惊叹、狂喜、难以置信的喧哗。
“天佑大唐!陛下圣明!皇后英断!”
“李总管真乃卫霍再世!不,其功更甚!”
“吐蕃既平,西顾无忧矣!”
“吐谷浑重归,丝路复通,财货将如流水而至!”
“刻石圣山,宣威绝域,此等功业,足以光耀史册!”
即便是与李瑾或武则天不睦,或对武后干政有所微词的大臣,此刻在如此确凿、如此辉煌的战绩面前,也不得不暂敛心思,随众称贺。此等开疆拓土、靖·国安边的大功,是任何帝王都无法忽视,任何臣子都难以诋毁的。这是实实在在的,足以让李治的“天可汗”称号更加实至名归,让大唐的国威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的功业!
李勣颤巍巍地出列,老泪纵横(不知是真是假),拜伏于地:“老臣……老臣恭贺陛下,恭贺皇后!此役之后,西陲永固,四夷宾服,陛下‘天可汗’之威名,必将远播四海,万国来朝!此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老臣恳请陛下,厚赏将士,大赦天下,以彰此不世之功!”
“英国公所言极是!”许敬宗立刻跟上,他此刻红光满面,与有荣焉(毕竟李瑾某种程度上算是“后党”新锐),“李总管以弱冠之龄,统数万之师,涉险远,破强敌,立此擎天保驾之功,实乃国朝第一良将!三军将士,浴血用命,亦当重赏!臣请诏告天下,普天同庆,并遣使告祭天地、宗庙、社稷!”
上官仪等文臣也纷纷附和,一时间,紫宸殿内充满了对皇帝的颂扬、对李瑾及将士的褒奖、对战果的欢庆以及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李治斜靠在御座上,听着满殿的贺喜,看着这些平时或许各怀心思,此刻却难得统一在胜利喜悦下的重臣,心中那因疾病和权力制衡而时常郁结的块垒,似乎也消散了许多。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属于帝王的巨大满足感和掌控感。
“诸卿所言甚合朕意。”李治的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略显飘忽,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此战之功,首在李瑾统帅有方,将士用命,亦赖皇后与诸公运筹帷幄,天下百姓输饷支持。敕:中书门下即刻拟旨,以八百里加急发往安西前线,犒赏三军,优恤伤亡。对李瑾及有功将士封赏,着吏部、兵部会同有司,速议章程,务从优厚!”
他顿了顿,看向武则天,武则天微微颔首。李治继续道:“另,吐蕃赞普既已上表乞降,便依李瑾所奏,准其请。封其为‘归义王’,赐国姓‘李’,于逻些设吐蕃都督府,暂由李瑾兼领大都督,总摄其地军政,安抚蕃民,推行王化。吐谷浑慕容诺曷钵,既已悔过归顺,仍袭其‘西平郡王’爵,加封为‘青海国王’,令其谨守藩篱,勿再生事。”
“再有,”李治的精神似乎好了许多,竟坐直了身体,“今西陲大定,四夷畏服,此乃上天眷顾,祖宗庇佑。朕欲于今岁冬至,祭天于南郊,并告成功于太庙。同时,诏令西域已附及未附诸国,令其遣使入朝,共襄盛举。朕要在这长安城,接受万国使节朝贺,让我大唐‘天可汗’之威名,昭示天下!”
“陛下圣明!”群臣山呼。李治这个决定,无疑是要将这场军事胜利的**效应最大化,通过一场盛大的典礼,向全天下展示大唐无可匹敌的国威,巩固他“天可汗”的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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