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君夺臣妻play里的倒霉大臣》
什么?
沈均愣了一下,想明白他说的意思之后,一下失笑。
他自然不能直接笑出声,可心中多日的阴霾却确实被谢际为这熟悉的话冲散许多。沈均伸手,从魏大伴手中接过药,顺嘴吹了几下:
“我在七郎心里,也太喜怒无常了点。来,张嘴,啊——”
他坐在榻边,把勺子放进了谢际为嘴里。
天子没想到他的动作,脸上居然有些迟疑。一勺子药被他含在唇间,也不吞咽,沈均看着都替他苦,不由笑着托了一下他的下巴:
“怎么,这药味道你喜欢?我让人拿这个煮药膳给你?”
谢际为瞪了他一眼,无所谓地回:“你想煮就煮,世子要是愿意屈尊喂我吃,吃什么都成。别说是药膳,毒药也不是不行。”
这都什么话?
天子顺着沈均的劲,把药咽下去,下巴贴在沈均的手上不肯动。沈均左手拿着药碗,生怕撒在天子身上,右手忍不住屈指,敲了一下他下巴的软肉:
“陛下自己喝吧,或者让魏大伴喂您。那边萧丞相还怀疑刺杀是我指使的呢,我这一喂药,又和下毒没区别了,可真是跳进江里也洗不清。”
他作势把药碗往魏大伴手里塞,老太监快给他跪下了,哎呦哎呦地皱巴着脸,压根不敢伸手接。沈均一挑眉,也不为难他,将药碗搁在了一旁桌案上。
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又被天子擒住,回头,谢际为目光冷凝,缓缓道:
“萧致为难你了?”
“我早就说了,这个老匹……”
他的嘴忽地被探进来的汤匙堵住。
沈均含笑看着谢际为,微不可察地摇头:“陛下,宫外不比宫里,先把药喝完再说。伤口也要换药,你近日不能洗澡,一会儿让宫人帮你拿布巾沾水擦擦身体,伤处要是不想旁人沾手,我一会儿再给你换。”
谢际为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半晌,咽下嘴里这勺药,低低地笑了下:
“朕竟不知道,卧榻之边,居然长出了别人的耳目。”
“魏盼,朕看你这个首领太监,确实是当到头了,什么脏的乱的都能往世子眼前凑。”
魏大伴一下子跪下,抖如颤蝶:“陛下,老奴有罪,老奴有罪。”
沈均不知这闹得是哪一出,谢际为扫了一眼一旁同样跪着的一摊人,先叫了侍卫进来:
“喏,左手边第三个,对,蓝色这个……嘶,还有第二排那个帽子歪了的。噢,还有后面跪都跪不住的那个……”
“拉下去吧。”
?
方才打断谢际为的话,无非是怕这群侍候的人里有左相耳目,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谢际为肯定又要说什么“早知就该尽早杀了这老匹夫”。这话传出去又是一堆麻烦事,沈均不想没事找事,索性一勺子打断。
可这又是干嘛?
沈均下意识要拦,谢际为没骨头一样靠在他肩上,额头在他颈边像小狗一样轻蹭:“喏,你不是怕我那好舅父的耳目吗?那几个就是。旁的应该还有一两个是别人的,这么多年在宫里一条信都没传出去,懒得计较。霜霜想揪的话,一并揪出来杀了也成。”
他哪里敢揪?
谢际为这是什么意思?明知耳目是谁,留在身边养虱子?而且怎么这么多年,沈均一点都不知道?
沈均惊讶地看向天子,只听他懒懒地说:“当年就说要杀他,你非说一登基就弑杀母族听起来不好听。你看,现在又给自己找麻烦了吧。”
“不过现在也不晚,救人难,杀人可不难。他不是说是你策划的刺杀吗?那我说是他策划的刺杀,自然也行,抄家灭族也是顺理成章。我呢,大发慈悲,留他一个全尸,是不是也算圣明。”
越说越离谱。
沈均瞠目结舌地看谢际为又要发令,急忙捂住他的嘴:“陛下!”
怎么一醒就闹这出。
刺客冲着你来的,不得先搞明白是谁派来的吗?沈均再不喜欢萧致,也不可能相信萧致会干这种事。他那日堂上都看得真切,左相还准备给天子挡剑来着。
他无奈道:“你别这样。”
沈均拉过谢际为的手放在腰间:“陛下钦赐的虎符在此,哪有什么人敢为难我,都是我为难别人。现在的第一要务是你把身体养好,第二件事就是查出幕后主使是谁。萧丞相负责查案,关心则乱,一时多疑也是常有的事,怎么好听风就是雨的。”
“搞得我反倒成奸臣了。”
他轻声抱怨了一句,谢际为明显很吃这一套,也不管胸口有没有伤,转手就将手上移,放在沈均腰侧,隔着衣服汲取他的温度:
“世子是天字第一号大忠臣,天天忠言逆耳,我这个昏君都快被你治好了,谁敢说你是佞臣?倒是我想问,怎么要我等一会儿?世子有其他事?比我这里还紧要?”
沈均被他搞得腰间发痒,伸手把天子的手拉开,笑道:
“我方才不都说了,天下事哪有比陛下身体要紧的。”
“不过就是你醒了,多少要出去转一圈通传一遍,省得京中人人提心吊胆。别的不说,事出在我们婚仪上,阿柳吓都快吓死了。这几天日日来帮我盯着,生怕你出一点问题……”
他的话忽然梗在喉咙里。
低头,天子的笑意果然敛了,手又慢慢攀附在沈均腰侧。这下他也不敢再拿开,心里暗自懊恼。
怎么一顺嘴,又这样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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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这事不谈,说实在的,沈均时至今日也依然不懂,谢际为为什么这么排斥柳凝妍。
刚才的话没过脑子,虽说都是实情,下意识中确实也有为柳凝妍多争取些好感的意思。
沈均实在觉得自己冤枉。
就算谢际为不是天子,他们也起码是好友吧。谁不盼着好友能和未来妻子和睦相处?
总不能听到对方名字就跟乌眼鸡一样炸毛,就算翻遍民间话本,也少这种事发生。沈均实在想不通,他这小半辈子也算积德行善,怎么就摊上这等奇闻。是以他潜意识中,还是想给柳凝妍说说好话,缓和一下他们的关系。
可……
当日在太清观上,话都说到那个地步,谢际为装都不屑于再装,修好估计比登天还难。天子此番伤重,也概因婚事提前,恐怕冥冥之中确有定数,勉强他们缓和关系也没必要。
左右日后也不见面就成,如今婚事办了半截,柳凝妍两只脚都跃进尚书府家门,就差落地了,谢际为也不会真把她如何。
沈均摸了摸天子的发丝,毫无技巧地转换话题:
“好啦,七郎,药要凉了,快点喝。喝完之后先让太医把一次脉,我心里多少也能有点数。”
说着说着,话变诚恳起来:
“你昏迷了三日,我很担心你。”
“从前的事我有错,当日堂上害你受伤更是不应该……”
谢际为刚想开口,沈均先握住他的手,摇头笑道:
“总之,多谢你,七郎。救命之恩,我欠你一次。从此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说,我都为你做到。”
这屋子装扮并不简约,不像沈均一贯的审美。螺钿屏风在一旁闪着微光,鲛纱床幔影影绰绰,谢际为脑中一转,忽然想起沈均之前说,这府中专门为他留了间屋子。
当时话里似乎还有些令天子作呕的细节,只是如今既然没人提,当然是不重要。这些东西都是谢际为用惯的,沈均准备时一定细细考虑过。
若是沈均知道谢际为所思所想,一定会一时无言。他府上有一半下人是宫中指来的,最了解天子喜好,布置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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