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女主[穿书]》
再次醒来时,苏遥夜已经回到了他们下榻的客栈,风寻月正在边上照看她。
“醒了?”风寻月扶她坐起来,递了杯水过来。
苏遥夜感觉浑身就像被人拆碎过一遍似的,手都抬不起来。风寻月无法,只好坐在床边喂她。
咕咚咕咚灌了三杯水,苏遥夜的嘴终于能空下来问点别的了:“温孤言呢,没死吧?”
“没,”风寻月抱臂,“晏灯疏在看着。”
松了口气,苏遥夜又问:“那黄乐仪呢?”
“那个半人半鬼的女人?”风寻月问。
“嗯。”
“我们到时,她已经被十长老抓住了。”风寻月道,“由于她还有人身,没法收进法宝里,所以把她能力封了后,暂时关在客栈里了。”
苏遥夜点点头,屋子里有些闷,她让风寻月帮忙开下窗。
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窗户,风寻月道:“好吧,你自己要求的。”
“?”苏遥夜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外面怎么了吗?
等风寻月推开窗户,喧嚣的声浪一阵阵涌进来时,苏遥夜总算明白为什么了。
“外面在吵什么?怎么好像都在骂人。”苏遥夜皱起眉。
“你昏迷了两天,不知道也正常。”风寻月扯了下嘴角,笑容中带着浓重的嘲讽,“擒住黄乐仪后,那位越钦差得知事情解决,当即昭告了全部镇民。那些镇民得知后就围了我们的客栈,要求将其当众处决。”
“十长老嫌吵,所以设了结界,不让他们进来。”风寻月倚着墙看着外面,眸色深深。
这事恐怕少不得宋家人的推波助澜,大约是想把所有罪责都推到黄乐仪身上。
——他们活该……
黄乐仪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苏遥夜眸光微敛。
见苏遥夜已经没有了大碍,风寻月便出去处理其他事了。
外面镇民的呼喊声不绝于耳,隐约能听见类似“畜牲”“贱人”之类骂人的话,但实际的用词应该更难听。
苏遥夜调息片刻,总算能下床走动。她来到窗边向外望了眼,攒动的人头挤在街上,感觉下一秒就要发生踩踏事故。
一张张不同的脸上,呈现出同样的愤怒和憎恨,模糊了五官细节变成一个个相同的符号。
长时间积压的恐惧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他们不在乎事件发生的原委,不在乎真凶是谁,只要能把心口的气泄出去就好。
且就算知道了也没用,人总会重复去犯错,从古至今。
叹了口气,苏遥夜伸手关上了窗,结界重新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她去温孤言的房间看了眼,见人还没有醒,便问了下边上的晏灯疏:“他怎么样了?”
晏灯疏道:“秘法反噬太严重,估计还要过两天才能醒。”
看着床上人苍白的面孔,苏遥夜有些恍惚。
她记起第一次见温孤言时,他也是这个虚弱的样子。
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
目光落在水盆中染血的纱布上,苏遥夜沉默了很久。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好像有一只手掐住了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异常困难。
“本来不至于这么严重的,但他居然取了自己心头血强行把修为提到了元婴。”晏灯疏余光瞥向苏遥夜,“真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会他身上看见舍己为人这四个字。”
“我也没想到。”苏遥夜低头。
见温孤言一时没有醒的迹象,苏遥夜便跟温孤言打听起了十长老的去向。
得知十长老想办法超渡那些鬼婴去了,苏遥夜表示想去看看黄乐仪。
闻言晏灯疏眼神变得有些奇怪,但还是道:“她就在尽头的房间里,你直接去就是了。”
听见脚步声远去,晏灯疏拿折扇抵在唇下,疑惑道:“还真是……富有同理心的姑娘啊。”
明明差点被对方杀掉。
尽头的房间门上贴了几道符纸,尖细的歌声穿过门扉,游荡在空旷的走廊。
“夜深交颈效鸳鸯,锦被翻红浪。云歇雨收那情况……哈哈……”
幽怨似渊底绝望的啼哭。
苏遥夜推开门,问中央被封印束缚的黄乐仪:“你很喜欢这首歌吗?”
“喜欢啊,”黄乐仪抱着那名与自己相像的鬼婴痴痴的笑,“这不就是在写我吗,怎么能不喜欢呢。”
“写你?”苏遥夜关上了门,“这不是首写风尘女子的小令吗?”
“仙君觉得我不是妓女吗?”黄乐仪反问。
她用词太直接,把苏遥夜问住了。
“被土匪轮番奸污过,还怀上了孩子的我,和妓女有区别吗。”黄乐仪笑得伏倒在地上,“仙君呐,这世上只有两种女人,贞女和妓女。我已经不是贞洁女子了,不是妓女,那我是什么呢?”
地上朱砂绘制的阵符闪着暗红的光,黄乐仪倒在阵中,半边焦黑的脸正对着苏遥夜,她的眼中亮晶晶的,似泪非泪。
苏遥夜抿唇,在阵缘跪坐下来,望向黄乐仪的眼睛:“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枯草似的长发铺散,黄乐仪语气恶劣:“怎么,仙君同情我吗,还是想听良家女堕落的故事,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没有生气,苏遥夜只是看着她:“因为你好像很悲伤,说出来也许会好受一些吧,不想说也没关系。”
对于黄乐仪这样的女人,她总是更容易共情,也宽容得多,试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让她们好受一些。
“……”黄乐仪死死地盯着苏遥夜的眼睛,却没有在其中看到任何怜悯。
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眼睛,带着些许的哀伤,像母亲临死前望来的那样。
阳光穿过薄薄的窗纸,在地上投下棱角分明的光块,尘埃在光中飞舞。
怀里的鬼婴发出嘤咛,黄乐仪轻抚他的头顶,笑了下,才缓缓道:“仙君,你知道被土匪掳走的女人回到镇上,是怎样的待遇吗。”
苏遥夜想了想,如实道:“大约知道一些。”
“呵呵,仙君知道吗,我回来后,连门都不敢出。因为那些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得我好疼啊。”黄乐仪翻了个身,盯着房梁,又哭又笑,“围墙外总会传来小孩子的声音,他们在唱这首歌,唱啊跳啊,好不高兴,可是我好痛啊。”
这首曲子是几年前一个戏班子传到镇上的,小孩们偷偷学会了,然后天真又满怀恶意地,将其唱给“最适合”这首曲子的人。
在黄母挥着扫帚出来赶人时,他们就嬉笑着跑开,然后第二天又继续跑来唱。
镇民平常是不允许孩子唱这样艳俗的曲调的,但黄母上门理论时,他们又格外支持孩子的所作所为。
在黄乐仪几乎要被这样的恶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