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被灭天道成了模范情侣》
她略微看一眼陆析,待他将目光投过来时,她迅速低头看向别处。她的视线刚好落在他提着的竹篮子,里面装满刚采摘的.....
......枯藤?
下雨天还来摘枯藤,你没事吧?
那花间隐约还藏着什么,颜笙忽而恍然大悟,于是开口:“陆修士,你可有在后山捡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抱朴派的派规是不得说谎,若撒谎程度过甚,会被逐出宗门,但宗门弟子往往会拐弯抹角地遮掩。
陆析不然,直截了当回答:“半年前在后山捡到一个受伤小童。”
“真的?”颜笙伸手探入陆析的竹篮,拉出四仰八叉的猫形状的草药,骤然间想起叼走她令牌的猫妖,便是冷笑:“我以为是一只猫,橘色的,圆脸的。”
陆析没急于自证,自顾自说道:“还捡到一条绢帕。”
说完递给颜笙一个盒子,竟是她揣给崔瑶的锦盒,里面装着她抄录的崔攸霁的酸诗。
颜笙怕陆析误会,随口解释道:“这是凌云庙内崔神使家人所写。”
陆析细不可闻地轻叹,打趣道:“颜笙俗世时出身琅琊颜氏,‘长念君颜色,感结伤心脾1’,这两句是已经绝迹的颜体小篆。”
颜笙见抵赖不得,懒得争辩:“你觉得我写悼亡诗做什么?依我的性子,真要是想念谁,直接把他从地狱里拉出来,用不着写酸唧唧的诗。”
陆析也不惯着她,直言:“这么说,上神带着招魂伞去幽冥,是打算把谁从地狱里拉出来?”
被说中心思了。
颜笙不打算承认,打岔道:“这么说,你承认刚才在幽冥。竹篮里的草药也是从幽冥夜市买的。”
陆析不置可否。
人面树离陆析居处不算遥远,其实只有两步道的距离,颜笙跟着陆析进了竹楼,瞧见暖炉旁边一个簸箕,里面塞着棉花,当中蜷缩着一只蔫巴巴的橘猫。
陆析把物形草放入一个瓷盅里,微微加热,又对颜笙说道:“捡到他的时候是个孩童。他名为‘像橘子’,发烧时总喃喃着颜笙上神的名字,应该是旧识。”
颜笙略微想了想,不认识这么一号人,摇头道:“想不起来一点。”
过了一会儿,颜笙见火开了,便起身打开后面的柜子里,瞧见里面果真摆放着一副碗筷。
说不好为何,她明明是第一次来到这地方,却很快能熟悉这位独居男人家中摆设,仿佛是这些东西被故意摆放成她习惯的位置。
颜笙拿出一碗一勺,轻轻放在桌面。
陆析盛了一碗药汤,微微掰开橘猫的嘴,小心翼翼地把汤药喂进去。
那橘猫眯着懵瞪睡眼,尝到苦兮兮的汤药,猛然反抗。颜笙及时给猫加了定身咒,撬开猫嘴,陆析顺势把汤药灌下去。
两人把猫抱到二楼的,暂时放到松软的卧床上。陆析带伞出门,说是要给院子里的植株土地罩上布料,以免受大雨影响。
颜笙点头应允,多留一会儿,替陆析看着那只服药的橘猫。
待到天黑时,陆析才刚回屋歇息,颜笙依旧坐在旁边。
猫躺在床铺上,舒服地伸展四肢,长成一个孩童,但依旧沉睡着。
颜笙不禁感慨:“还真是捡到一个小童。”
陆析没打算隐瞒:“三个月前,这猫妖在人面树下被青口精所伤,法力衰微到无法支撑人形,化形成一只猫,我便去幽冥问药。没想到他后来睡醒,还有力气叼来了您的令牌。”
颜笙唏嘘,“那你昏迷是怎么回事。”
陆析道:“之前遭人面树袭击,之后便昏迷了整整一个月。”
“啊?”颜笙明显吃了一惊。三面树本身不过是三棵枯树,竟还有力气袭击凡人?这说法听起来有些荒谬,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是暂时按下了心中的疑问。
陆析望着颜笙,轻轻叹了口气。她表面上听得认真,心里大概也是不信的。
这件事若不是亲身经历,恐怕连他自己也不会相信。
谁能够想到抱朴派一介不起眼弟子,替天行道之时,竟莫名被一棵枯死千年的树缠住,随后陷入长久的昏迷。
他的脑海中还被强行灌入鹤冲派掌门陆归年的记忆。
更出乎意料的,他在陆归年的记忆里,看见了年轻的颜笙上神。
颜笙上神是抱朴派祖师。在从小到大的教诲里,她是位见素抱朴的老妪,总是一副偃蹇姿态,应当瞧不上廉价的爱欲。
在记忆里,颜笙年少时长相极美,世间一切高岭之花和她相比,都成了路边野花,而自惭形秽。可这样的女子,却对他奴颜屈膝,实在有些幻灭——
她怎会看上这般普通的男子?
虽说如此,能得到信奉神灵的偏爱总归是幸福的,陆析也不例外。正当他把自己代入陆归年,并沉溺其中时,偶然发现颜笙上神对他别有所图,似乎有预谋要杀了他。
再到后来,便是那场大婚夜,她举着剑动手杀他。
陆析没有继续看下去,便从梦中清醒,醒来后只觉得心痛如绞,仿佛里面那个陆归年就是他自己。
他一度怀疑梦境的真实,毕竟颜笙上神和认知里的差距甚远,直到后来见到颜笙上神,果然是梦里的那副年轻长相。
陆析对梦见的东西将信将疑,决定藉此机会继续试探。他从床头的药柜里,取出一个陶瓷小罐,交给了颜笙。
“这点东西不成敬意,就当是感谢上神照顾小童的谢礼。”
颜笙打开了罐子,这里面装着千年蝉蜕。
她看见蝉蜕有点不知所措。
抱朴派独门功法之一的《金蝉》,由颜笙观察仙及起居时所创立。金蝉功顾名思义,修行者模仿蝉将自己外壳脱落。等脱到最后一层,便能返璞归真,飞升为仙。
这套功法的副产物,也就是她的躯壳,就是点头怪的制作原料。
可这套功法刚诞生时并不成熟,里面有很多瑕疵。颜笙练功走火入魔,灵魂在蜕壳时不慎撕裂,她日夜饱尝疼痛折磨。
陆归年用千年蝉蜕以及她练功蜕下的躯壳,熬制成汤药,并令她每日服下。
后来颜笙修缮了功法,就再也不曾灵魂撕裂了。这个抱朴派弟子,拿出来蝉蜕做什么?
“怎么了?上神难道不喜此物?”在旁边的陆析一边说,一边观察颜笙的反应,看她变幻莫测的表情,记忆的事情大抵是真的发生过。
颜笙嘴角没有笑意,只说:“这是修复灵魂的灵药,我又没有灵魂损伤。”
显然颜笙是想否定这段过往。
陆析大抵猜出颜笙杀害陆归年的原因,或许是陆归年见过她走火入魔的惨状,而她不想让别人知晓?
这般无情……陆析竟松了一口气,这才是符合认知里的上神。
陆析不打算戳破,自我剖白道:“我灵魂有缺。黍掌门赠与我千年蝉蜕,说他以前练功时灵魂撕裂,用此物可滋养灵魂。与我而言,这便是最珍贵植物。”
颜笙想起来,陆析却是灵魂残缺,会服用定魂药物情有可原。兴许他拿出蝉蜕,是想求她这位上神指点一二。
颜笙自然不吝赐教,问道:“有句话不知当问否,你自来便是灵魂残缺,还是练功走火入魔?”
陆析回答:“入门时便是无法修仙的体质,但掌门安慰说,也许可以做个低阶地仙。”
“那你用这蝉蜕也没用。”颜笙无奈,安慰地拍拍陆析肩膀,“不过掌门没有骗人。我瞧着你积了十世功德,应该可以的。”
陆析看着肩头落着的纤纤玉手,想起来记忆里这只手也曾握着斩仙剑,不觉抬高手臂,想要抓住颜笙的皓腕,将当年的事问个明白。
熟睡的小童突然睁眼,朝着他们的方向喊了声“爹”。
陆析赶忙将冲动的手收回袖子,看颜笙起身走向小童所在的榻,他也跟了过去。
颜笙听见了,以看热闹的眼神看着陆析,打趣道:“常听人说,小动物把第一个看见的人认作亲人,这会儿算是见到了。”
见陆析没说话,颜笙打量着小童又说道:“瞧这小童面容怪清秀的,和你生得有那么点相似,不如认做义子如何。”
陆析没说话,扶着那小童起床。小童甩开他的胳膊,并不领情地跳下床,直冲到颜笙面前,扑通跪下,额头点地:“爹,请受孩儿一拜。”
突然冒出来一个好大儿,给颜笙整不会了。她看向陆析,见他泰然自若,仿佛早料到有此事。
颜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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