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白月光的女儿》
“陛下!”容嫔猛地抬起头,发髻因动作散乱了几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惶恐与不甘,声音也因过度激动而尖锐发颤,“这玉佩绝非陛下赏赐!晚翠亲眼所见,是绿竹趁着承乾宫洒扫时,偷偷带进去的,那信件笔迹虽糙,却字字关乎外戚勾结,绝非伪造!定是太子妃想掩人耳目,故意说成是伪造之物,还请陛下明察!”
她说着便膝行几步,想要去拉皇帝的衣摆,却被身旁侍卫眼疾手快拦住。
容嫔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掌心蹭出红痕,可她顾不上疼痛,依旧抬着满是泪痕的脸,盯着皇帝,妄图掩盖自己的慌乱。殿内鸦雀无声,连殿外的蝉鸣都似被这凝滞的气氛压了下去,宫人太监们皆垂首屏息,不敢有半分动作,唯有容嫔压抑的啜泣声在殿中回荡。
皇帝眼神一冷,语气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帝王独有的威压,让殿内温度都似降了几分:“朕赏给太子妃的物件,还需向你报备?”他缓步走到容嫔面前,明黄锦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你不在自己的宫里待着,反倒对太子妃宫中的动静了如指掌,连绿竹何时带物件、藏在何处都一清二楚,你倒是说说,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皇帝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像重锤敲在容嫔心上。
她浑身一哆嗦,被这股威压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先前编造的借口在皇帝的追问下瞬间崩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臣妾……臣妾是听晚翠说的,晚翠又是……又是偶然撞见绿竹神色慌张,上前盘问才得知的……臣妾只是担心宫禁安危,担心太子妃被奸人蒙蔽,才敢贸然前来禀报……”
这番话漏洞百出,连她自己都说得底气不足。刘嬷嬷站在一旁,看着容嫔语无伦次的模样,再瞧瞧皇帝阴沉的脸色,心中已然明了——这容嫔定然是蓄意栽赃。她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没有贸然站队,连忙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只作恭顺待命之态。
两名女官也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面露沉吟。她们身在后宫多年,自然看得出容嫔言辞中的破绽,更瞧出了皇帝护着太子妃的态度。
太子妃乃储君正妃,身份关乎国本,若是执意揪着此事不放,不仅会落了皇帝的颜面,还可能引发朝野对储位安稳的揣测,反倒得不偿失。
其中一名女官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容嫔所言前后矛盾,恐有隐瞒。臣以为,此事需彻查,方能还太子妃清白,也能正后宫规矩。”
顾沉妤抬眸看向皇帝,起身站在一旁,脊背挺得笔直,月白宫装衬得她面色平静无波,既没有因皇帝的维护而面露喜色,也没有因容嫔的构陷而显露怨怼,只静静垂眸,静待皇帝后续处置,唯有指尖微微蜷缩,泄露了她方才紧绷的心神。
周姑姑站在她身侧,悄悄松了口气,眼底的担忧总算散去几分,却依旧警惕地盯着容嫔,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胡言乱语。
皇帝冷哼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容嫔身上,那眼神冰冷刺骨,似能洞穿她所有的心思:“偶然撞见?盘问便知?绿竹乃太子妃心腹,岂会轻易将这般隐秘之事透露给外人?你倒是会编借口。”他转头看向殿外,沉声道,“传晚翠。”
不多时,晚翠便被侍卫押了进来。她早已没了先前的镇定,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一进殿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饶命!奴婢知罪!奴婢知罪!”她深知此事已然败露,容嫔自身都难保,根本护不住她,与其被容嫔拖累,不如主动认罪,或许还能留一条性命。
容嫔见状,脸色愈发难看,厉声呵斥道:“晚翠!你胡说什么!此事分明是你查探到的实情,为何要认罪?”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妄图将晚翠拉回自己的阵营。
可晚翠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听她的话,只顾着向皇帝求饶:“陛下,是容嫔娘娘指使奴婢的!是她让奴婢伪造前朝信件,又让奴婢去胁迫绿竹,把锦盒藏在太子妃梳妆柜暗格里!这一切都是容嫔娘娘的主意,奴婢只是奉命行事,求陛下饶了奴婢吧!”
晚翠一口气说完,哭得浑身发抖,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容嫔身上。容嫔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晚翠,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陷害完太子妃,竟然还栽赃于我!”
“奴婢没有!”晚翠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坚定地说道,“陛下若是不信,可去钟霞殿偏殿的床榻下搜查,那里还藏着剩余的伪造信件底稿,还有容嫔娘娘给奴婢的银两。”
皇帝眼神一沉,对吴公公吩咐道:“立刻带人去钟霞殿搜查,务必将证据带回。”
“奴才遵旨。”吴公公躬身应下,连忙带着几名侍卫匆匆离去。
殿内再度陷入寂静,容嫔面如死灰,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与算计。她知道,晚翠既然敢说出底稿与银两的下落,定然是留了后手,此事已是铁证如山,再无狡辩的余地。
她瘫在地上,先前的野心与算计,此刻都化作了无尽的悔恨。
刘嬷嬷见事情已然明朗,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请罪:“老奴愚钝,未能察觉容嫔的奸计,还险些错怪太子妃娘娘,辜负了陛下与太后的信任,还请陛下恕罪。”她说着便屈膝跪下,姿态恭敬而惶恐。
皇帝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此事与你无关,是容嫔心思歹毒,谋划周密。起来吧。”
“谢陛下。”刘嬷嬷连忙起身,垂首站在一旁,不敢再言语。
另一名女官上前道:“陛下,容嫔蓄意构陷太子妃,伪造违禁信件,买通宫人作乱,已然触犯宫规国法,若不严惩,恐难服众,也难震慑后宫宵小。”
皇帝点了点头,语气冷淡地看向容嫔,眼中毫无波澜,似在看待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容嫔,你故意伪造信件,买通宫人,栽赃陷害太子妃,扰乱宫禁秩序,可知罪?”
容嫔浑身瘫软,再也没了挣扎的力气,只能连连磕头,声音嘶哑地求饶:“陛下,臣妾知罪!臣妾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才出此下策,想借着扳倒太子妃上位,臣妾知错了,求陛下饶命!求陛下看在臣妾入宫三年,从未犯过大错的份上,饶了臣妾这一次吧!”她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不多时便渗出血迹,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皇帝看着她卑微乞怜的模样,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即日起,废黜容嫔位份,贬为庶人,打入浣衣局。晚翠协同作案,助纣为虐,杖责三十,赐死,尸体扔出宫外,以儆效尤。”
“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不杀之恩……”容嫔瘫在地上,泣不成声,虽被贬为庶人,却也捡回了一条性命,此刻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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