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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贵子?不,是阖家青云》》

37.不同于以往的年夜饭,年后王佑应对危机

春节前,永丰县迎来了第一场瑞雪。

噼啪作响的灶火,氤氲蒸腾的热气,王家年夜饭的筹备正进入最后阶段。

王桃是腊月二十八那天回来的,秋收后她又回了李家村继续蒙学,个子蹿高了一截,眉眼间的书卷气更浓了些,一回来又叽叽喳喳说着学馆的趣事。

王树则是除夕傍晚,踏着雪回到了家中。

当他推开小院那扇熟悉的木门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怔了怔。

院子里是用红纸糊的简易灯笼,虽不精致,却透着浓浓的年味。正堂窗户贴上了窗花。灶间传来母亲和大姐的说笑声,夹杂着锅铲碰撞的脆响。父亲正在院角劈着过年用的硬柴,桃妹则在打扫最后一点积雪。

正在他愣神的功夫,王老实看见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树儿,回来啦!快进屋,外头冷!”

家人一边与王树打着招呼,一边忙着手中的活。

这一切,繁忙、温暖、充实,与以往过年被愁云惨雾笼罩的家,已截然不同。

年夜饭摆了一大桌,菜式丰盛。炖得烂熟的整只鸡,油光红亮的大块扣肉,炸得酥脆的鱼,自家做的豆腐丸子,清炒的冬笋。主食除了白米饭,还有李氏特意蒸的米糕。当然,少不了压轴的精品巧酥,用最普通的盘子装着几枚,取其团圆之意。

王树看着满桌的菜肴,再看看父母脸上舒心的笑容,大姐有条不紊地照顾着每个人的碗碟,妹桃叽叽喳喳的与幼弟说着什么。

他心中感慨万千,端起装满米酒的粗陶碗,声音有些发哽:“爹,娘,大姐,桃妹,佑弟,这一年,家里……变化太大了。我……我这做儿子的、做大哥的,没能在家里分担,反倒让家里为我操心……”

王老实摆摆手,打断了儿子的话:“说这些干啥。你在外头好好念书,就是给家里最大的分担。家里现在……挺好。”

李氏抹了下眼角,笑着给儿子夹了个鸡腿:“快吃,都是你爱吃的。家里现在宽裕了,你安心念你的书,别的不用惦记!”

王杏微笑着,又给王树夹了一块肉:“小树,家里的事,有爹娘和我呢。你只管朝着你的路走。”

席间,话题自然绕不开给家庭带来巨大变化的营生。王杏挑着能说的,简单讲了低端线的稳定,也含蓄地提了提高端线。至于具体如何运作、利润几何,她则一语带过。

但即便如此,已足够让王树、王桃听得心潮起伏。

年夜饭在温暖的气氛中结束。姐妹俩收拾碗筷,其他人则围坐在正堂的火盆边烤火。

等姐妹俩收拾完碗筷,一起烤火时,王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疑问:“大姐,那雅致巧酥……究竟是如何做到让陈老爷都青眼有加的?还有,家里这般经营,周家那边……”

王杏看了王佑一眼,王佑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王杏便不再隐瞒,一一道来。

这番详细讲述让王树和王桃听得震惊不已。

王桃跳起来兴奋的说道:“爹、娘、大姐、佑弟你们太厉害了!”

王树久久无言。

这个家,在他埋头苦读的时候,已经以一种他陌生的营生方式,悄然蜕变、成长,并为他构筑起了一个坚实的后盾。

混合着愧疚、感激、震撼的情绪,在他胸中激荡。

过了年,王树并未立刻返回李家村。

他渐渐发现了更多不同,大姐处理事情有条不紊,走亲戚以及刘栓、刘柱兄弟过来拜年时,与他们交谈言语从容,隐隐已有‘当家的’风范。

父母虽然依旧话不多,但偶尔谈及家中事务,也会说出些颇有见地的话来。

王佑自然不用说,他在王树面前,已无需隐藏。

兄弟俩时常在院中晒太阳,王树想起院试中一道关于‘钱法’的策论题,自己当时答得中规中矩,却总觉得未能切中要害,便向幼弟‘探讨’:“......当时只想到要稳定币值、严防私铸,却总觉得流于表面,未能深入。佑弟,若是你,会怎么想?”

王佑正用石子摆弄着一个简单的图案,闻言稚嫩的声音响起:“钱嘛,就是大家约定好用来换东西的石头片片或者小金属块。”

王树一愣,这说法……倒是直白。

“既然是约定好的,那就要大家都认,都愿意用它换东西才行。光官府说它值多少不行,得种田的、卖布的、打铁的……所有人都觉得它值,它才有用。如果官府今天说这个值一百,明天又说只值八十,或者有些人能偷偷造出一模一样的,那大家就不敢用它了,宁愿回去用谷子换布、用布换盐。”

他抬起头,看着大哥:“所以,钱法的关键,或许不只是朝廷怎么管钱,更是怎么让天下人都信这个约定,怎么让这个约定不被随便打破。比如,收税的时候只收这种钱,发俸禄的时候也只发这种钱,让大家不得不信、不得不用。再比如,谁偷偷造□□,就罚得很重很重,让大家不敢造。还有……”

王佑停顿片刻又举出一个例子:“额......就像咱们家的巧酥,大家认它值一文半,是因为它实在、顶饿、味道好。如果哪天咱们偷工减料,或者别人也能做出一模一样还更便宜的,大家就不认了。”

关于水利,王佑会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引,修渠不如顺势”;有时是关于吏治,他会嘟囔“当官的也是人,也要吃饭养家,光讲道理不行,还得让他们吃饱了、有盼头,才不容易贪”;有时......

每一次,王佑都是说着最朴素的道理,却总能精准地戳破王树在经义文章中形成的某些思维定式或盲点,为他打开一扇全新的窗。

王树听完后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也感到了沉甸甸的责任。幼弟是‘神童’是福,也是祸。他必须更快地成长,取得功名,才能在未来保护好这个家。

正月初八,王树收拾行装,准备返回李家村。临行前,他将王佑叫到一边,郑重地摸了摸弟弟的头。

“佑弟,家里……辛苦你了。大哥……会尽快考上秀才,到时候,咱们家就更不一样了。”

王佑仰起小脸,看着大哥眼中那份守护之意,露出笑容。

“大哥,路上小心。家里,有我呢。”

这话从一个六岁孩童口中说出,如有外人听到,只会觉得无比好笑,可王树则是用力点头。

三月初,春寒料峭,永丰县却已悄然传开一则雅闻。

据刘栓带回的消息,雅致巧酥不仅因其精巧美味,更因雅致之名与读书人的身份相契,加之由陈士诚这等体面乡绅处流出,县学几位廪生大人在文会雅集时,案头常备几枚,佐清茶,论诗文,竟成一时风尚。

这风潮带来的,除了名气,更有暗流。

这日,刘栓匆匆赶到松岗小院,神色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与不安。

“杏丫头,王叔,陈老爷今日唤我去,话里话外,探听之意甚浓。”刘栓声音低沉,“他先是夸咱们东西做得好,县学里都传遍了,给他长了脸。接着便叹,说如此雅物,产量却如此稀少,每每有至交好友索求,他都难以周全,甚为苦恼。”

刘栓继续道:“他问我,这制作巧酥究竟是何方高人?可否引荐?他愿以厚礼相聘,或出资合作,在镇上开一家专门的铺子,将这雅致巧酥做大,也好让更多雅士得以品鉴。”

话说得漂亮,但背后的意思谁都明白。

王杏沉吟片刻,问:“栓子哥,你怎么回的他?”

刘栓道:“我只推说,我那世交性情孤僻,不喜见生人,更不愿受拘束。”

“他信了?”

“面上是信了,却让我务必代为转达他的诚意。但我看他那眼神……”刘栓摇摇头,“怕是不全信,也只是暂且按捺。如今这巧酥名声渐起,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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