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兽围伺》
墨黑的一串文字看得沈穆莫名心头一紧,每一个字的线条都从纸上分解悄无声息化作一根细线紧紧缠住他的心尖,又沿着他的颈线,触碰了抑制贴下的腺体——
沈穆下意识捂住平静的后颈。
头发严严实实盖住衣领,衣领层层叠叠包裹脖颈,脖颈之上,最新研制出的抑制贴牢牢守卫着这里。
腺体没有发烫,气味没有溢出,不会有人闻到味道。
“沈老师?”
可能他僵硬太久,同事忍不住喊了他一声,沈穆立刻把这张明信片塞回抽屉,一如寻常地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没事,我去器具室找个纸箱子。”
最后沈穆把这堆蓝莓面包扔进了垃圾桶,不是他浪费食物,只是这张字条让他感觉诡异,谁也无法保证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里是否有异物?他不吃外面的食物,也从来不喝别人递来的水。
但一直到下班之前都没有找到送面包的人,端霁羽和端霜琼是各自班级的班长,听闻这件事想来办公室看看情况,被沈穆拒绝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已经足够有经验去面对了。
可第二天依然是满满一桌的蓝莓面包。
春日灿烂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照进办公室,投在这堆小山似的蓝莓面包上。
沈穆站在桌边沉默地忍受着背后同事投来的目光,再次去器具室拿了一只纸箱,将这堆蓝莓面包转移进去。
这一次,他依然在第二个抽屉里找到了对方留下的字条。
为什么不吃我给的面包。
你不喜欢吗?
你喜欢什么。
告诉我。
机印字体下是蜡笔画出的太阳和金色麦田,区别是这次多了一个小房子,沈穆觉得很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看过。他将这张明信片放回抽屉,起身搬起箱子走出办公室,在去垃圾桶的路上正好碰到后桌的同事,一个三十多岁Alpha,叫高戌诚。
“沈老师,我来帮你吧,又是这么一堆啊。”
沈穆本想拒绝,但高戌诚已经上前,被碰到手的时候,沈穆赶忙抽回手退后一步:“那就麻烦你了,谢谢高老师。”
初春的天气,沈穆穿得还很厚,高戌诚却仅穿着一件单薄短T搭配牛仔外套,轻轻松松抱起这箱沉甸甸的面包。
“是送去哪个班级还是?”高戌诚往里看了一眼,“这得有一百多个吧,我听说不便宜,一个快三十,这一堆得有千把块钱。”
沈穆没想到这一块面包居然这么贵,送去垃圾桶的想法瞬间被搁置下来,但他又实在是不敢吃。
高戌诚看出他的犹豫:“沈老师不喜欢吃这个口味?”
“哦…不是,是最近孕反…没什么胃口。”沈穆匆匆看了箱子一眼,“况且这么多……也吃不完。”
“那倒是。”
快到教室的时候高戌诚的手机突然响了,很不好意思地把箱子还给沈穆,临走之前还拿了三个面包,说是当午饭吃。
等他走后,沈穆看着这满满一箱面包,纠结很久,还是抱起来送去了垃圾桶,然后给平岚发了个消息。
中午平岚直接接他回去吃的午餐,吃过午饭后,沈穆说自己要去小书房休息。
和端凌曜日常办公的大书房不同,小书房更像一间用来静心的茶室,整整一面的落地窗旁只摆了一张黄花梨的贵妃榻,上头铺了柔软厚实的毛毯,平常可以用来小睡。
平岚颔首应是。
沈穆进了书房,却没有着急休息,而是绕到书桌旁,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找出一堆陶瓷摆件。他从中挑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灯笼冰箱贴,将背后的磁吸贴和灯笼罩拆开,拿出里面的微型摄像头。
这些是早年在家用的,被拆下来之后一直收在这里,沈穆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主动使用监控,叹了口气,将监控和手机关联上,然后一面看着手机里的画面,一面调整角度,确定能够透过灯罩看清画面,才重新安装回去,揣进口袋。
做完一切,沈穆把抽屉重新推回去,扶着桌沿慎重直起双腿,一时不留神蹲了太久,双腿僵硬到快没知觉,随着起身的动作,针刺般的麻痹感一点点渗透,沈穆捂住肚子咬着下唇,小心地稳住身体。
“嗯……”
沈穆捂住嘴,抑制住胸口的恶心,紧紧抿住嘴唇。
而等他缓过这股劲,平岚恰好敲了敲门:“夫人,我们该出发了。”
“好,就来。”
下午下班之前,沈穆提前将这块冰箱贴吸在窗沿上,用薄纱窗帘轻轻盖住,一旁照例摆上书架,并在第二个抽屉里留了八千块的现金和字条。
上面写着:谢谢你的好意,钱请收下,以后不要再送了。
做完这一切,沈穆和两个孩子说了一声,便从东门出去,平岚一早在花架下等候,见他脸色不好,关切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沈穆摆摆手,“我们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沈穆一直在看窗外,握着手机迟迟不敢打开,但忽然铃声响起,是端凌曜来了电话。
沈穆迟疑了一瞬重新打起精神,接通电话:“老公,我下班啦,你什么时候回家,要不要来接你?”
端凌曜:“抱歉穆穆,今晚没法回家一起吃饭了,待会还有两场会,你先回去好好吃饭,让平岚陪你散步好吗。”
他说话时仍然能听到几道声音在激烈的交谈,沈穆揉了揉自己闷胀的心口,有些失落,但又不知怎么的反而松了一口气,很温柔地说:
“好,那我等你一起睡觉呀?”
端凌曜却没有应他,而是起身走出会议室:“穆穆,发生什么事了。”
沈穆微微睁大双眼。
现在正值晚高峰,夜幕完全降临,连绵的车尾灯密集猩红隐,像是伺机潜伏的野兽消失在高楼林立之间,汽车鸣笛宛若浪潮,天黑之后一直笼罩全身的孤独感在此刻骤然停泊到岸。
沈穆有些喘不过气,这两天一直压在心口的石头因为端凌曜的一句话忽然膨胀,快要填满胸腔。他换了一只手拿手机,捏了捏自己微微汗湿的手掌心,很想找什么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但车里所有尖锐物品都被严格封锁起来了。
“我…有点累了,没关系的,”沈穆只能紧紧握住手心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为了不让端凌曜听出端倪,他说话的声音依然很轻很柔,“很久没有说这么多话,所以嗓子也有点痛,阿岚已经让厨师熬了梨膏,回家就能吃到了,不要担心。”
但同样的说辞可以瞒过平岚,却无法骗过端凌曜。端凌曜是谁,是标记他的Alpha,是和他相爱二十多年结婚十七年的丈夫,他们对彼此都太过熟悉。
端凌曜久久地没出声,沈穆便知道自己露了馅,很怕他继续追问下去。
这场沉默一直持续到车流重新驶动,端凌曜才说:“你不告诉我,是想自己处理吗?”
这句话很沉,扑通一声砸在心尖,沈穆终于感觉到自己腺体的热度,抬手捂住滚烫的后颈,很艰难地:“嗯。”
“好。”
端凌曜选择尊重妻子的意愿,也相信他自己能够处理好。
信任与尊重,是他们十七年的婚姻内最漫长艰难的课题,曾于十年前一度惨烈的失败,导致他们的女儿胎死腹中,让他们的婚姻面临破裂。但十年后的今天,沈穆再次怀孕,端凌曜不会再犯错。
不会让Alpha的本性战胜理智。
“等你处理好了再告诉我吧,”端凌曜换了轻松的语气,“当然,不能做危险的事,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一定保护好自己。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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