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凌曜送过沈穆去学校后直接去宴会厅，有关斑洲与周边城市进一步开发的战略合作，首都联邦政府派了负责人过来对接，他作为磐衢话事人自然要到场，副总和秘书还有项目团队负责人工程师已经提前过去了。

秘书今早把参会的人员名单发到了他的邮箱，端凌曜粗略扫了眼，除了一个姓薛的首都政府高层，剩下都是生意场上的熟人。

端凌曜一心二用看名单，听着耳机那头秘书汇报工作，冷不丁问道：“老先生最近在做什么。”

老先生指的是端凌曜的爷爷，也是磐衢集团的创始人，一个有野心有能力但缺点子孙运的B级Alpha，生了个没用的蠢儿子败光了家业，以至于一把年纪还得在生意场上打拼，好不容易熬到孙子能扛事，又老糊涂效仿旧时代老封建对孙子指手画脚，结果就是像把潮柴火似的被丢在一边。

杨树翻阅文件：“垂钓、喝茶、练字，也去马场。哦，上周方董几次递了申请，都被老先生亲自拒绝了。”

“嗯，药没白吃。”端凌曜不咸不淡地做出评价。

“但上周五方董竟然跑去马场打算从栏杆翻进去，惊到承风，差点把老先生颠下来，幸好驯马师傅在旁边及时拉住了。”

承风是端老爷子的爱马，一匹十岁的弗里斯兰马，通体纯黑流畅，聪敏易调教，甚至被端老爷子冠上了“承”字辈，和他的亲生蠢儿子一个辈分。

端凌曜把平板往桌上一扔：“驯马师傅？”

“对，上个月请的，叫李宇，A籍华人，单亲家庭，母亲曾经是名护士，在李宇工作后便不再工作，现在独自住在A国。”

“哪？”

杨树早已料到他会刨根问底，没有停顿地报出具体地名，那是个著名度假城市，四季温暖如春，有着灿烂的阳光和一望无际的大海。

但端凌曜却说：“照片发来。”

“啊？”

杨树虽然疑惑，手上动作没停，直接把整个文件发送给端凌曜，同时调出这个驯马师傅的证件照，打算单独截个图：“这是李宇的个人资料，很抱歉他母亲的照片我暂时还没查到，可能需要……咦？”

杨树看着屏幕上这张黝黑粗糙但洋溢着灿烂笑容的脸，鼠标渐渐松开。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的错觉…我觉得这个叫李宇的驯马师傅…和大少爷长得有点像。”

与此同时，S大人文学院一楼大会堂。

“哥，你如果再装聋，我现在就把你踹出座位。”

端霜琼抱臂，面朝端霁羽，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水。

但端霁羽故意不看他，仿佛整个人焊在座位上似的，愣是一步也不挪。

端霜琼作势要踹，又忍住了，只好忍着火起身，打算从桌子上翻出去。但只是耽误不到三十秒的功夫，讲台上转眼就围满了人，甚至有些人连展台都上不去，只能站在第一排座位的前方，使劲踮脚往里看。

他们坐在人来人往间，不小心撞歪了背后的课桌，啪一声，碰掉了别人的书。

“啊，抱歉。”

同学匆匆把端霁羽的书捡起来扔回他的桌上，又挤进人群，举着自己学校演唱会的宣传单大喊：

“沈老师！沈老师！我们Z大演唱会！这周五晚七点！”

沈穆刚刚签完今天的授课表，闻声一愣：“啊？你是Z大的同学吗？”

不等那人说话，另一边又响起一道声音：“Z大的来凑什么热闹！沈老师是我们S大的老师！要参加也参加我们学校的活动！不许抢！”

说着，一张天文社邀请函见缝插针地拍到沈穆面前：“老师老师，这周日一起去看流星雨吧，看完流星雨一起露营烧烤，景色很好的。”

沈穆又被面前邀请函吸引去目光，笑容有些勉强：“不好意思啊，老师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

“现在天气这么冷，又把沈老师冻生病怎么办！”一名女生毫不客气插|进来，把一块蓝莓面包摆在沈穆面前，对他说，“老师，这是明珠广场那边新开的烘焙店里做的招牌，特别好吃，您尝尝。”

面包很诱人，但沈穆是易过敏体质，从来不吃外面的东西，本想拒绝，抬头一看小姑娘满脸紧张，到了嘴边的拒绝掉了个头，换成了：“好，那老师不客气了，谢谢你呀。”

小姑娘脸色涨得通红，声音也有些发颤：“不客气…那我先回座位了。”

沈穆冲她摆摆手，抬腕看了看表，轻轻一合掌：

“好啦，还有一分钟就要上课了，赶快回座位吧同学们，有什么事我们下节课课间再说。”

他说这话时没用麦克风，声音太浅，甚至传不出这铜墙铁壁般的人群，就更别说让整个班级听见，所以最外围还有一个男生使劲扬着自己社团的活动单：“老师！沈老师！摄影部有个模特活动您感兴趣吗！包出片的！”

“沈老师这颜值怎么拍都出片的吧……”

“你懂什么，由专业设备和专业人士拍出来的照片只会更——”

“沈老师说上课了，没听见？”

一道极冷极低的声音骤然打断男生的话，同时一抹极淡的S级Alpha信息素迅速扩散，具有安抚性质的顶级Alpha信息素很快掩盖教室里浓烈复杂的气味，教室火热的气氛瞬间降入冰点。

下一秒，上课铃声应声响起。

端霁羽不耐烦抬眼，男生被盯得莫名后背发凉，慢慢收回手，灰溜溜走了。

整个课间一直围在讲台上的人群也终于散了，沈穆如释重负呼出一口长气，灯光下原本雪白的脸颊不见一点血色，他强忍住胃里翻腾的呕意，重新拿起麦克风：

“好了，都回座位吧，同学们，我们继续上课了。”

端霁羽又垂下眼，掩去眼底的躁郁。

端霜琼翻了个白眼。

坐兄弟俩身边的程澈舒诧异地收回目光，翻开书本，观察自己所坐的位置，心底渐渐浮起一丝诡异的不可置信。

这种大会堂的第一排，视线严重受阻，看会堂正中央的屏幕时都是反光的，就是平常看电影也没人会选。但优点也很明显，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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