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暖阳,送和意》
许和意一踏进院门,就看到喻九秋的背影,他脚步顿了一下,跟在喻风垚的身后进了院中。
喻九秋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侧过身让他们进来。
许和意让梁声跟着喻风垚进暗道,然后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许和意问自从他们进来,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喻九秋:“你们从哪知道这地方的?”
“温凌萱。”
许和意并不意外他会直接告诉自己这个名字,毕竟喻九秋心里肯定也明白他们起码不是敌人。
喻九秋见他不再说话,问出了埋藏在心中许久的疑惑:“温家到底干了什么能令你们如此关注?是因为那个'神山衡'吗?”
“这与令尊失踪是两码事,所以……”许和意看着喻九秋,摇头道,“不便告知。”
“那你们……”喻九秋停顿了一下,看到许和意望着自己正等待自己的下文,顿时觉得也没有什么必要问了,“算了。”
他自有眼睛去看,有耳朵去听。
许和意搭了把手将梁声和喻风垚拉了上来,问他:“有什么发现?”
梁声摇头,但语带不解:“这暗道与我们之前发现的城中暗道不同,看起来像是许久没有用过。但刚才属下用刀划了一下墙壁,发现暗道里最外面那层土是新土。”
喻风垚听到他说的话感到新奇,凑上前问他:“新土?何以见得?”
梁声把用衣角包着的东西打开,里面是从暗道墙壁上刮下来的一捧土,他指着土中隐约掺杂的灰黑色颗粒,说道:“涉州城附近挖出无极矿也就是两年前的事,而这种颜色的土,就是形成无极矿周围的母土。”
许和意伸出手指轻捻了一下,将其洒落在梁声递过来的刀上。随后梁声将刀身翻转一圈,只见泛着冷光的玄色刀身上吸附着细小的黑色颗粒,阳光照射的时候偶尔还有点微弱的光芒在闪动。
喻风垚见到此情此景不禁感叹:“竟然还真的是无极矿!”
涉州城本就繁华,在两年前发现无极矿脉后更是成为了众多工匠的心驰神往之地,毕竟用无极矿锻造出来的刀剑比普通刀剑更坚硬。如此罕见矿脉,自然被朝廷严加把控,因此喻风垚也只听闻,从未见过。
喻九秋看着这捧土,疑惑道:“既然这暗道废弃许久,那为何还要重新涂抹一层新土?”
许和意也不再做推测,直接吩咐梁声:“去找人把这里挖开,看看堵住的地方通向何处。派人去望涉司或者府衙,查这前后两条街人家的户籍,看看近两三年有没有人家做过矿夫或矿徒的。沿街挨家挨户问这处宅院近期有没有可疑人出入,或者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响。”
许和意一口气说完后,再次向梁声强调:“是挨家挨户。”
许和意这一连串的任务吩咐完,就走出了这间房子,抬头将这处宅院的四周都望了望。他把屋内的梁声唤来,挨个指了三处明显高于此地,且视线没有遮挡的阁楼:“去查,看看都是哪些地方。至于问什么,不用我教你吧?”
梁声连忙摇头,若是连这点能力都没有,他早就被踢出百清堂了。
许和意点了点头,对旁边已经看呆的两人说:“二位后面若还有什么消息,可尽管来百清堂,或者……”他看着喻九秋,将语速放缓,“去御景园。”
喻风垚等他们走后,立刻问自己的弟弟:“你们认识?”
“也就刚认识一天。”喻九秋在心里补充:准确来说都还不到一天。
“御景园呢?那不是卖金银首饰的铺子吗?”
喻九秋骑上马,对喻风垚说了句“你好吵”,然后就先他一步驾马离去。
喻风垚不解,也就一天半没见这个弟弟,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多秘密。
那边许和意刚离开这座宅院不久,在回百清堂的路上,碰到了神情焦急的周庚云。
周庚云一看到他们,像见了救命恩人一般驾马到许和意身侧:“大人,望涉司那边抓了陈姑娘!”
许和意听到后猛地一拉缰绳,问他:“为何?”
“说陈姑娘在城外和城内动武了,事情好像有点复杂,来报的下属也没说清楚。”
许和意收紧缰绳,将马转了个方向:“走,去望涉司。”
而身在望涉司的陈暖,则正安静地躺在望涉司大堂内的地板上。她望着纵横交错的房梁,听着耳边那一对没理硬讲的父子,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躺这睡一觉——
毕竟她已经一晚上没睡了。
“大人,您可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年轻点的小伙再次大声哀嚎,这句话自他进来已经喊了不下六七遍。
“我们父子二人本就路过,见此恶女光天化日之下持刀杀人,本想带她来报官,不曾想她竟把我们父子直接打倒在地。大人……你看……”另一位年长点的人则膝行至座上人的脚边,撩开自己的衣袖,上面有着青青紫紫的痕迹,“上面都是她打我弄出来的痕迹。”
座上的张铸揉了揉太阳穴,在放下手的时候用衣袖挡住了无法控制的呵欠。他已经坐在这里听这对父子的状告,有了半个时辰。
他算是听明白也看明白了,眼前这对父子是仗着城外发现陈暖动武,想要报官要点赏钱,偏偏还贪心,状告她动手打人。
城外动武并不是什么大罪,但状告习武之人对百姓动手性质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堂下躺着的这位,据他调查还和百清堂的堂主许和意有点渊源。
张铸再次安抚他们:“你先别急,此事事关重大,待会儿会有人来处理。”
张铸此刻在心中是又念又盼:怎么还不来?怎么还没来?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一个下人一路小跑进来:“大人,百清堂堂主来了。”
张铸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语速极快:“速速请进来。”
张铸在原地踱了几步,再看向院中时,就看到一个人被引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人身形修长,身着深紫色鎏金广袖,头戴靛蓝色发冠,漆黑如墨的发丝上坠着细小串珠,串珠尾部是彩色的翎羽,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流光。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公子的风范,但坚定有力的步伐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观其眉目舒展的样子,以为是个温和如玉的公子,但那凌厉的眼神却让人望而生畏。
张铸一直都是只听“许和意”大名,今天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不禁被他身上所散发的气势所震慑。
“大人!大人!下官恭迎大人——”
许和意刚抬脚进来,就看到身着官服的人一个大礼跪在自己面前,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进这间屋子。
“起来吧。”
许和意看到陈暖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要不是看到她还起伏的胸膛,怕是以为没气了。
那对父子看到来了个比望涉司指挥使还要官大的人物,眼神彼此对视了一下,又打算故技重施。可是哭喊话音还没出来,就被对方垂眸投来的一瞥吓到硬生生咽了回去。
许和意用眼神示意刚站起来的张铸:“你说,怎么回事?”
许和意只听张铸讲了个大概,就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蹲下直接将自己的身份令牌给那对父子看,然后缓声道:“这个人是我手下,若还有疑问,就问指挥使要‘百清堂’的所在之地,去敲那门前立着的‘百清鼓’。”
那对父子一听“百清堂”的名字,心中发怵,又听到让他们敲“百清鼓”,更是吓得不再敢吭声。
若问他们为什么不去百清堂报官,当然是因为理亏……
这个原因在场的人都非常清楚。
一直躺在地上的陈暖突然感觉照射在身上的和煦阳光被遮挡,她睁开了一只眼,看着逆着光的人。
“走了。”
陈暖听到他的一声令下,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匆忙朝着张铸作了个揖,就跑了出去。
耳边终于得到清净的陈暖长长吐出口气,察觉到身边站了人,便规规矩矩、像模像样地朝他郑重行礼:“小女子感激许大人的心如明镜。”
许和意无视她的插科打诨,寒声问她:“杀人是怎么回事?”
陈暖淡淡吐出的两个字,直接让许和意无言以对——
挣钱。
陈暖看着许和意头也不回地走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他:“许大人,且等一下!”
许和意停住脚步,回头望着她,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已经带了点不耐烦。
陈暖小跑几步到他身边,低声道:“为了报答刚才许大人百忙之中的搭救,接下来的事你听好了……城东外面的壹号无极矿,有人混了进来。”
许和意抓住陈暖的胳膊,往前一个侧身,阻挡住她离开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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