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与火焰之歌》
马尔科的电话虫通讯,像是来自新世界的、温暖而强劲的海风,彻底吹散了盘踞在艾斯和小狸心头的最后一丝阴霾。
电话虫惟妙惟肖地模拟出马尔科那标志性的、带着淡淡慵懒却无比可靠的语气:“……情况就是这样,那些被利益冲昏头脑、嗡嗡叫的苍蝇,想动白胡子海贼团,还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背景音里嘈杂而鲜活——白胡子老爹中气十足的洪亮笑声如同闷雷滚过:“咕啦啦啦!艾斯那小子和小狸是在担心老夫吗?告诉他们,老夫还没老到要小辈们提心吊胆的地步!” 紧接着是护士姐姐们惊慌失措的劝阻声:“船长!您不能喝酒!身体吃不消的!马尔科队长!快管管啊!”——混乱中透着无比熟悉的、家的活力。
马尔科似乎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声音里的笑意却清晰可闻:“好了,你们都听到了。这边好得很,你们俩就安心在东海把伤养得好好的,别总胡思乱想。我们这边……可是在很努力地告诉这片大海,白胡子海贼团,依旧好得很呢!”
挂断电话虫后,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艾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悠长而彻底,仿佛连月来压在胸口的巨石终于被挪开。他向后倒在旧地板上,望着天花板,嘴角是全然放松的、如释重负的笑容。小狸则坐在他身边,蔚蓝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直微微紧绷的肩膀也松懈下来,尾巴尖在地板上轻轻扫动,划出安宁的弧线。家没事,大家都没事,这个认知比任何灵药都要管用。
然而,心头的重担卸下,身体的“特权”也就到了头。早就看穿某人小心思的卡普,第二天一早,就毫不客气地拎着艾斯的后衣领,把他从“伤病员”的舒适区里拽了出来。
“臭小子!别装死了!老夫的眼睛还没瞎!伤好了就赶紧给老子动起来!老夫的孙子要是变成软脚虾,老夫第一个把你沉海里去!” 卡普的吼声震得屋檐都在抖。
于是,风车村后山的宁静被彻底打破。艾斯在卡普口中是“回炉重造”,堪称地狱级别的复健开始了。老爷子的“爱心铁拳”不仅没有“留情”一说,甚至带着明显的、蓄谋已久的“报复”意味——谁让这臭小子之前仗着伤员的身份,在他眼皮子底下可劲儿地装模作样?
“痛死了!!!爷爷!你这是谋杀啊!” 艾斯的惨叫和抗议在山林间回荡,伴随着树木被撞断的闷响和尘土飞扬。他被迫着进行各种匪夷所思的体能训练,最可怕的是和卡普的对练——那根本不能称之为对练,纯粹是一面倒的“铁拳教育”。艾斯常常被打得灰头土脸,鼻青脸肿,像颗被踢来踢去的皮球,满山乱窜。
小狸起初还会心疼地揪紧衣角,但很快,她就发现了新奇之处。她骑在那只温顺的小羊背上,慢悠悠地跟在“热闹”的战场后方,看着平日里总是可靠又强大、偶尔耍赖也游刃有余的艾斯,此刻被爷爷追得抱头鼠窜,龇牙咧嘴,大喊大叫,做出各种平日里绝不会有的、极其孩子气的狼狈表情和夸张动作。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他汗湿的、沾着草屑泥土的脸上,那双眼眸里除了痛楚,还有一种……罕见的、近乎放纵的轻松和信赖。只有在绝对安全、绝对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流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的、甚至有些笨拙的真实。
小狸托着腮,眼睛弯成了月牙。果然,只有在爷爷身边,艾斯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啊。像一只回到老狮子身边、可以暂时收起利爪和警惕、尽情打滚撒欢的年轻雄狮。这种认知让她心里软乎乎的,那点心疼也被一种温暖的、带着趣味的观察所取代。她甚至偶尔会从小羊背上的布袋里摸出两颗野果,一颗自己啃,一颗精准地扔向某个被追得晕头转向的家伙,换来对方一个狼狈却明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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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安心与笑闹中潺潺流淌,舒服得让人几乎想就此沉溺。但小狸心底,始终有一根刺,在夜深人静或偶尔走神时,隐隐作痛。
顶上战场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对撞,强者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绝对威能,还有……自己在那股洪流中的渺小与无力。她保护不了艾斯,甚至差点成为拖累。这种认知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
终于,在一个海风格外清爽的清晨,她鼓足勇气,找到了正在海边岩石上、戴着草帽、看似悠闲垂钓的卡普。她站得笔直,双手紧张地背在身后,指甲掐进了掌心,但眼神却清亮而坚定,迎着卡普转过来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爷爷!请教我霸气吧!”
卡普握着鱼竿的手顿了顿,随即挑了挑浓密的白眉,发出洪亮的大笑:“哦?我们的小懒猫终于睡醒了?不想只趴在太阳底下打呼噜,想学点真本事了?”
“我才不是懒猫!”小狸瞬间炸毛,耳朵竖起,尾巴也绷直了,但随即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懊恼和决心,“我只是……不想再那么无力了。至少……下次……不能再只是看着,不能再成为任何人的累赘……” 最后一个词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沉重如山。
卡普看着她低垂的、毛茸茸的脑袋,眼里掠过一丝了然和赞许。他放下鱼竿,大手重重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傻丫头,你从来都不是累赘。你救了艾斯,你本身就是我们所有人的珍宝。”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豪迈而危险,“不过,想变强是好事!不愧是我们家的丫头!但是,老夫的修行……可是很严格、很辛苦的。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小狸刚因前半句话而眼眶发热,就被后半句话以及头顶那越来越重、几乎要把她摁进沙子里去的“抚摸”力道,还有老爷子眼中骤然燃起的、如同发现新玩具般的跃跃欲试的精光,吓得打了个明显的寒颤。
现在反悔……还、还来得及吗?这个念头本能地冒了出来。
显然,来不及了。
于是,风车村宁静的沙滩和山林,变成了新的修炼场。小狸的修行之路,在卡普“爱”的指导下正式开启。体能训练是基础中的基础,远超她过去在乔兹师傅教导下进行的任何活动。负重在沙滩上奔跑直到肺叶灼痛,在老爷子随手扔过来的炮弹样的石头下惊险躲避……每一天都累得她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倒在沙滩上,连尾巴都抬不起来,只能大口喘息,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绚烂的橘红。
但每当她累得想要放弃时,一扭头,就能看到旁边不远处,某个比她更惨的家伙——艾斯正被卡普以“夯实基础”、“激发潜能”为名,进行着更加惨无人道的“特别关照”。他常常被打趴在地,半天爬不起来,身上新伤叠旧伤,吃晚饭都成了需要拼命才能完成的奢侈任务。艾斯无数次龇牙咧嘴地抱怨,怀疑老爷子是嫌他饭量大,故意想把他练废了好省些粮食。
两小只常常在训练间隙,隔着一段距离,用眼神无声交流,彼此都能从对方灰头土脸、伤痕累累的模样里看到同病相怜的慰藉,以及不服输的劲头。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奇异地成为了支撑小狸坚持下去的重要动力。艾斯也在努力,他那么强了还在拼命,我怎么能轻易认输?
得知霸王色霸气是天生的资质,无法通过修炼获得时,小狸确实消沉了整整两天。那种立于万人之上、睥睨一切的王者资质,她确实没有。她甚至有些赌气地,对着自己那尚且模糊不清、时灵时不灵的“复制”或者说“愿望”能力许愿——既然能复制其他能力,那能不能“复制”或者“祈愿”出这种资质呢?结果显而易见,恶魔果实也不是那么方便的东西,“资质”这种天生的东西,没有就是没有。
在被卡普敲着脑袋教育“脚踏实地!别总想着一步登天!”和战国温和却犀利地指出“过于追求不可得之物,会忽视你手中已有的利刃。”后,小狸终于收起了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她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可以修炼的见闻色与武装色上。
或许是因为猫科动物天生的感知优势和敏锐直觉,小狸在见闻色霸气的入门上快得令人咋舌。卡普只是点拨了感知“气息”、聆听“声音”的关键,她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那种将感知扩散出去、捕捉环境中细微动静的能力,流畅得如同呼吸。或者出于对白胡子老爹身体状况的深切担忧,在掌握了对外感知后,摸索出了一丝“内视”的雏形——虽然还很模糊,但已能隐约感知自身生命能量的流动。更让卡普和战国惊讶的是,她竟能将那股独特的治愈力量,与这种初步的“内视”结合,尝试引导那股暖流去舒缓他们常年征战留下的暗伤。几次试验后,两位老人虽未明说,但确实感觉身体松快了些许,然后……教训起小混蛋们来,拳头更有力了。
至于武装色,其实早在莫比迪克号上,面对乔兹师傅那钻石般的坚硬时,她体内就有过微弱的、自发的能量流动去保护自己,只是当时她未曾察觉,也无人点拨。卡普的训练方法简单粗暴至极——挨打。打到你的身体本能地呼唤力量去防御,打到你把那种强化自身的能量运用得像抬手握拳一样自然。
小狸一开始还想耍小聪明,试图用从乔兹师傅那模仿的硬化来“作弊”,减少痛楚。结果被火眼金睛的卡普逮个正着。
“臭丫头!敢在老夫面前偷懒?!” 卡普的拳头带着风声落下,比平时更重三分,专挑她反应不及或者薄弱的地方打。小狸被打得哇哇乱叫,最后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并不怎么疼的地方,仰起脸,干打雷不下雨地“大哭”起来,眼睛却偷偷瞟着卡普,企图用这招蒙混过关。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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