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回响》
钟北棠与女友不欢而散后,跟朋友喝了个地老天荒,第二天要上班的几个为了兄弟义气连要早起打卡这件事都顾不上了。
粟粟也是神奇,竟激发出他们这帮离开象牙塔好几年的老油条们少年时的热血来。
这无非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钟北棠彻底歇了求和的心。
又一次在大巫臭烘烘的直男屋里凑合一晚,次日与大巫一起吃了顿午饭,他直接回了城西。
还没来得及把负二层变成“冰箱”,钟北棠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母亲突然生病了,现就在A城。
他爱干净,却急得却连宿醉后的衣服都赶不上换,刚一出电梯,余光中落满灰尘的圣诞树似乎动了动。
平地起妖风,邪门。
他没时间多想,三步作两步走出商场,跨上摩托车,仗着此地没交警将车速开到最大,驶向他父亲发来的地址。
等站到金碧辉煌的大门前,他其实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但抱着万一的念头,到底还是拉开了门。
酒与香水混合的味道结结实实与他撞了个满怀,水晶吊灯繁复得像星系,他眯了眯眼,看清宴客厅里满是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光酬交错言笑晏晏,男人皆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女人皆妆容精致,礼服与首饰的搭配浑然天成。
离得近的人下意识看向大门,无一例外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不至于失态,还能体现出自个儿多得体。
自家母上正好端端挽着他弟弟钟怀瑾的手臂,笑容温婉与几个妇人谈笑,但看到他后就不好了。
钟北棠烦躁地用手松了松被头盔压塌的头发。
被诈了,钟北棠心道,
他从小心高气傲爱面子,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德行,很想掉头就走,但本能觉得那样只会更丢人,一时举步维艰。
“请诸位看看我的大儿子,大半年不见,混成什么样了?”钟父还嫌不够似,边
朝钟北棠走来边拍掌,让大家都来看稀奇。
效果卓然,这下全场都看了过来,大家有了对比,全成了中世纪欧洲的上流贵族,几个以前一起玩的同龄人没那么多脸面可顾及,忍不住笑出声。
钟北棠破罐子破摔,挤出个笑:“害,不提也罢,我混得再好不也是爸您的儿子?您身体可好?”
“不好敢让你来?”钟父走到他面前,用两指捏起他皱巴巴的T恤衣领,“穿的什么玩意儿,小时候还要些脸。”
钟北棠牙疼。
“自由的滋味怎么样?代价好受吗?”钟父应该还是气他的,但因为突击检查到了心满意足的成果又颇为欣慰。
钟北棠觉得他爸有点走火入魔了,否则干不出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心中怔愣,不敢再刺激,垂眸道:“也就那样。”
钟父冷哼一声:“去跟长辈都打个招呼,越大越没规矩。”
说是长辈,其实都是钟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钟北棠心中叹了一声,撑出城墙厚的面皮,挨个去丢人现眼了。
遇到一脸担忧多嘴问他的,他就唉声叹气岔开话题,反正不能真让这些人知道他这半年有多快活,那样只会更显得嘴硬不正常。
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相为谋。
现完一圈眼,反正也走不掉,钟北棠融进被他“挑剩下”的竹马里,一番敬佩羡慕与讥诮暗讽百花齐放的招呼后。
钟北堂问一号竹马:“今天什么日子?怎么全来A城了?”
一号竹马;“什么日子也不是,只因为林家那位少家主过两天要来A城,底下这帮臣子能不提前赶来候驾么。”
钟北棠:“林朝……她来干嘛?”
二号竹马:“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03区的事听说没,说白了是B集团向A集团借了条狗,结果狗被α组织开枪打死了,这事可大可小,主要是新家主刚即位没两年,又还在念书,B集团摸不清她的脾气,打算借着合作的名目请她来A城聊一聊,看怎么处理。”
钟北棠身为“臣子”,属于纨绔那一类,不太关心“朝廷”的事,事不关己地随口问:“谁接待啊?A集团家主就算年纪小些,说请就来?”
三号竹马笑的高深莫测:“B集团公子元觉,但不是因为他来的。”
钟北棠记得三号竹马好挖掘各家辛秘,尤以桃色见长,便投其所好问:“那是为谁?”
“02区大当家的小金丝雀,江拓啊。林家主没成年时跟他私奔来着,后来江拓忘不了原主人,厮混一年多又回到02区,岂料林朝年满二十就继承了A集团,从年少恋人到主子仆从,我要是江拓,得把肠子都悔青。不过据说啊,林朝对江拓旧情难忘,想见她的人,只要请江拓来献唱,她多半会去。对了,江拓你听过吗?现在是个挺火的小明星。”三号竹马显摆了一番“学识”,正身心舒畅,却在看清钟北棠的脸色时愣了愣。
钟北棠不但知道江拓,二人还合作过,那是个气质很淡的人,学生时代应是校园里无数女孩“一眼误终身”的白月光,如今身上却有浓得化不开的忧郁。
如果不知道是谁,随便人怎么编排,他听听都就过了,可他受不了认识的人在他人唇舌里扭曲变形。
“你怎么了,北棠?”三号竹马问。
“没事,酒喝多了胃有点痛,”钟北棠再不喜也不会当面说出来,至多是渐行渐远,他扯开话题,“多半是约在Jökull吧?”
一号竹马:“对,钟叔叔跟你说过了?”
钟北棠有种不祥预感:“关我爸什么事?”
一号竹马一噎:“那就是没说。这些长辈的意思是难得能见到林朝,让我们这些差不多年纪凑上去纳头便拜,多行攀附,就算生意沾不上光,求张护身符也好。钟叔叔说你弟弟最近公司学校两头跑,没空,A城你熟,且你时间应该挺多,叫你也跟着来。”
钟北棠想起这帮人的作风,下意识拧眉。
二号竹马拍拍他肩膀:“是挺烦,谁乐意巴结个毛丫头,就当去喝酒呗,听说Jökull的妞不错。”
一号竹马斜眼笑:“妞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小心被你未婚妻知道。”
“这不是还没结呢吗,你不也定了亲?”
“她啊,那也是个玩咖。”
钟北棠烦躁丛生,借口胃痛离开了,他接着装病向他父亲请辞,钟父眼底满是“活该”,临了果然提出要他三天后去Jökull陪玩,最后撂下一句:“别再穿成这样丢钟家的脸。”
*
Jökull。
秋仁用戚老板的马甲与云峤结交的日子已来到第三天,这些天她每天下午都会来,像个发现新大陆又耐不住寂寞的孩子。
他下午跟她玩玩编程,晚上陪着去Jökull各层走马观花,在第二天到来前收到派出去暗中护送她的人发来的她已回到住所的消息。
云峤竟住在“失落之地”,这已经无法用无知者无畏来解释。
进入他的圈子后只会更危险,但这无可避免,这是他想要的,是云峤需要抵达的地方,他只能尽可能护住她,好不让她夭折。
他不知道这个身份能用多久,没想永远不叫她知道自己就是秋仁,毕竟纸包不住火,但晚一日,她就成长一些。
秋仁和云峤是交换过软肋的关系,他不能太早让她习得依赖。
话说回来,Jökull内也不太能掉马甲,他去应付会直呼他姓名的大人物时又不会捎上云峤,手下人只叫他老板,熟悉的客人会加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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