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我私情》
光踩碎了太阳的影子,只留下阴雨天。
2024.2.8。
窗外的雨丝绵密如织,将浮若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
公寓内只开了一盏角落的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隅昏暗,却照不进心底的潮湿。
木梳桐蜷在沙发角落,下巴抵着并拢的膝盖,目光失焦地落在窗外。
雨点敲击玻璃的声音单调而持续,像某种倒计时,提醒着岁末年关的临近,也放大着某种无处可依的漂泊感。
归归和安安在地毯上滚作一团,为了一个咬胶玩具互相龇着乳牙,发出威胁般的,奶声奶气的“呜呜”声,尾巴却摇得欢快。
这小小的,充满生命力的喧闹,是此刻房间里唯一的慰藉。
手机屏幕就在这片静谧与细碎喧闹中突兀地亮了起来,嗡嗡震动着。
“田姨”两个字,后面跟着一颗手绘的,略显笨拙的爱心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木梳桐眼睫颤动了一下,像是从一场深沉的梦中被惊醒。
她盯着那名字看了几秒,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
亲人的电话,迟早是要来的。
早该知道的。
明天就大年三十了。
最终才像是鼓足勇气般,慢慢划开。
“喂,田姨。”
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醒般的沙哑,努力想扬起语调,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
“桐桐啊!”
田妮妮的声音立刻穿透电波,背景音里是锅碗瓢盆轻碰的熟悉声响。
仿佛还带着家里厨房特有的,暖融融的油烟气息,“在做啥子哦?声音咋个蔫蔫的安,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一连串带着浓郁乡音的关切,像一双温暖的手,瞬间抚上耳膜。
木梳桐鼻子一酸,下意识地蜷缩得更紧了些。
她想回家了。
就突然的。
更想家了。
“吃了。”
她小声应着,手指缠绕着裤子的松紧带,撒了谎:“刚收工回来,有点累。”
“累了就更要好好吃饭!莫要学那些女明星天天吃草,人都要成仙了!”田妮妮的声调扬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疼惜。
“我跟你说,我今天跟你王叔弄了腊肉香肠,挂在阳台上了,就等你们回来吃,年三十晚上,田姨给你们做芋儿鸡,烧肥肠,还有你最巴适的麻婆豆腐!多放花椒多放辣,保准你吃了啥子烦恼都没得了!”
“还有,本来今年还有回去过年的,我们也不回去了,反正你也不会喜欢那个家里面,我和你王叔也不喜欢,今年我们也不回老家了,就在这城里,等着你们回来捏。”
麻婆豆腐。
滚烫的,铺满肉末和红油,花椒的麻与辣椒的烈,是刻在骨子里的、关于家和年的味道。
越来越想家。
可是要工作的。
木梳桐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仿佛能透过电话,闻到那霸道又温暖的香气,看到田姨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看到王叔笑眯眯摆碗筷的样子。
可也只剩下脑海中才有的回忆。
“田姨……”她哽了一下,
“今年可能回不去”几个字,重如千钧,压在舌尖,怎么也吐不出口。
去年用过“剧组赶戏”,前年用过“临时通告”,理由翻来覆去,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以前是近乡情怯,怕藏不住对芮云轻的心思。
如今是风雨飘摇,怕自己的狼狈玷污了那份温暖。
电话那头的田妮妮沉默了几秒,连背景音都安静了下来。
那沉默带着重量,压得木梳桐心口发慌。
“桐桐啊,”
田妮妮再开口时,声音放得极轻,极缓,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跟你王叔……我们……看到网上那些话了。”
来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
木梳桐猛地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果然,他们还是看到了。
那些铺天盖地的恶意,
那些不堪入目的揣测,
终究还是传到了他们耳边。
“莫害怕!莫往心里去!”
不等她回应,田妮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四川女子特有的劲儿。
“那些砍脑壳的,晓得个铲铲,一天到黑张起嘴巴乱说,我跟你王叔气得饭都吃不下!我们家桐桐和云轻,是啥子样的人,我们不清楚嘛?”
她的语气又急又冲,像是要把所有污言秽语都挡在外面:
“你们从小到大,啥子样子我们没见过?云轻做事好认真,好有本事!你呢,看着绵软,骨子里头比哪个都倔,都坚强!你们凭自己本事走到今天,吃了好多苦,受了多少累,我们心头晓得!网上那些人,他们懂个屁!啥子人自己一点本事都没有,就在网上乱传谣。”
“田姨……”木梳桐再也忍不住,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手背上,晕开一片湿热。
所有的委屈,
所有强撑的坚硬,
所有独自吞咽的苦涩,
在这份毫无道理、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维护面前,
溃不成军。
她像小时候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终于跑回家被大人搂进怀里一样,哭得不能自已,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哭啥子嘛,乖女,莫哭莫哭……”
田妮妮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带着心疼的哄劝,“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还有田姨和你王叔给你们扛到起得,屋头永远都是你们的退路,听到没得?不管外面咋个说,这里永远有你们一双筷子,一碗麻婆豆腐咧。”
木梳桐用力点头,泣不成声,只能发出模糊的鼻音。
地毯上,归归和安安似乎察觉到她的悲伤,停止了打闹。
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一左一右地趴在她脚边,仰着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担忧地望着她,发出细弱的呜咽。
像是在安抚。
“就是……”
田妮妮的声音里染上浓浓的担忧,打断了她的哭泣,“我打云轻那个丫头的电话,打了好几个,一直没人接。信息也不回。”
“她那个性子,闷得很,有啥子事都憋到心头,跟她老汉一模一样……桐桐,你们在一起没?她……她没得事嘛?你王叔表面上不开腔,心里头焦得很。”
木梳桐抬起泪眼,视线模糊地望向卧室那扇紧闭的房门。
芮云轻下午就进去了,说要安静修改分镜,门缝底下透不出一点光。
她张了张嘴,刚想回答,那扇门却悄无声息地从里面被拉开。
芮云轻站在门口,身上依旧是那件宽松的灰色羊绒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清瘦的手腕。
脸上带着熬夜后的倦怠,镜片后的眼神却清明沉静。
她显然听到了客厅里的动静,目光越过昏暗的光线,精准地落在木梳桐泪痕狼藉的脸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轻轻一碰。
对视。
此刻她一定狼狈极了。
木梳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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