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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活命只能扮演神明了》

第64章 望君速归

知道是秦枭的信,百里鸿当即坐不住了。

他小腿一蹬就从椅子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楚九辩身前。

“先生,朕也想看。”小朋友踮着脚,双手撑着楚九辩的膝盖就想往他怀里爬。

楚九辩就顺势将他捞起,叫他坐在腿上。

百里鸿双眼亮亮地瞧着信封:“先生,舅舅说什么了?”

“我看看。”楚九辩展开信纸。

入目便是熟悉的字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自成风骨。

【离京一月,已至西北......】

公事公办的口吻,将这一路上的事都简单说了一遍。

还有到了西北那日,墨巴赞普反悔,准备当日屠城,但被定北王拦下。

说如今陕甘两地百姓之间,都在传扬定北王的英勇事迹,说他此前被俘虏的“无能”名声都已经被压了下去。

虽好似是公事公办的口吻,可楚九辩还是从那句“定北王身在敌营,名在大宁”中,品出了秦枭的嘲讽之意。

看来这件事并非传言那般。

定北王与墨巴赞普合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什么“为百姓挡刀”,什么悍不畏死,恐怕都是这位藩王自导自演。

是他自己做了个戏台出来,然后将大宁朝廷与西域塞国都囊括进戏台之上,又将其中包括秦枭和墨巴赞普,乃至于陕甘两地百姓都算计在内。

不仅成功将秦枭引了过去,还给他自己扬了名。

果真是好手段。

楚九辩眸色微沉,他此前还真没注意过这位定北王百里御。

这位是成宗时期最小的皇子,年二十五,与秦枭同岁。

英宗时期夺嫡之争的时候,这位定北王年岁尚小,母族势力又不算太强大,因此只来得及匆匆为他谋了个封地送走,并未参与党政。

此后英宗在位的八年,他都安安分分,甚至还不如远在南边的南疆王有存在感。

但现在看来,这位也不是个安分简单的主。

相反的,这人有谋略,敢拼,还能豁得出去,是个很难对付的人。

这些藩王可真是一个个隐藏得好,但现在朝局动荡,他们也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楚九辩敛眸,继续向下看信纸上的内容。

【夜里已经派使臣前去和谈,大军修整三日便开战,祝本王好运。】

秦枭本就没打算和谈,因此也就派使臣走个流程,打起来是迟早的事。

但秦枭这

般写出来,楚九辩还是不由弯唇。

不过随即他唇角的笑意就又散了,眉心微微蹙起。

信送到他手里就花了四日时间,也就是说,没出意外的话,昨日秦枭就已经与塞**队开战了。

也不知情况如何,秦枭是否已经受伤。

应该不会。

秦枭若是第一日就受了伤,就很难如原著中那般“大败塞国”,所以他眼下定还是安全的。

楚九辩定了定神,继续朝下看去。

信已经写到了最后两句。

【请公子转告陛下,本王一切安好,争取年前归京。】

不等楚九辩转告,小朋友就已经看到了这句话,当即开心地抱住楚九辩的手臂道:“先生,舅舅说他年前就回来呢!”

“嗯。”楚九辩笑着应了声。

百里鸿便一扭一扭从楚九辩怀里扭下去,笑眯眯道:“先生,朕要继续算数啦。”

他要好好努力,等舅舅回来就能看到比之前更厉害的他!

“去吧。”楚九辩道。

小朋友便回到位置上坐下来,继续板板正正坐着算楚九辩给他出的数学题,一点没有不耐烦,反而是满满的斗志。

楚九辩收回视线,看向信纸上的最后一行字。

【本王有些想念院中茉莉,不知可还安好?】

他定定看了半晌,才把信纸收起来,转头对秦朝阳道:“西北那边应该已经打起来了,多留意些消息。”

秦朝阳恭敬应是。

“藩王府邸也可以开始收拾了,宴席与年节的事,也劳你与洪公公多盯着些。”楚九辩道。

秦朝阳躬身道:“属下领命。”

年节将至。

新帝登基的第一年,七位藩王要全部入京请安,且估计都要拖家带口,再带些侍从部曲。

他们这么些人,自然不可能安排在皇宫里。

好在这些藩王在封王的时候,宫里就给他们在京中赐了院子,这会儿只要派人去收拾就行,不用临时再建。

而且这些府邸中都留着些下人“看家”,都不是荒芜的院子,因而要收拾起来也能省不少事。

但年节宫宴就有很多细节要盯着,亏得有礼部的官员们统筹,不然楚九辩手下的人会更不够用。

还有吏部,最近的折子也越来越多。

这一年的官员考核,以及想要再调动一下的官员,都在这个时候走动起来,折子垒了一堆又一堆,楚九辩每日都要批到大半

夜。

每每到晚上直不起腰的时候,他就不由想起秦枭。

若是对方在就能给他分担一半的工作量,简直不要太轻松。

只是短时间内,秦枭是回不来的。

楚九辩铺开新的纸页,提笔蘸墨,给秦枭写回信。

他的信就更简单一些。

他先说了近日朝中都有什么新鲜事。

一是河西郡那边的百姓户籍已经都整理清楚,郡守韩远道强权压了地方势力,没叫那些当地世家和各方势力再次偷走百姓田地。

不过朝中这四大世家,似乎是猜到他们有意动田地赋税,私下里都有了小动作。

二是萧家家主萧曜,近日重新开始出现在了人前。

虽然较此前略有消瘦,但精神状态良好,楚九辩瞧着对方应当是已经能压制住对曼陀罗的瘾了。

不过吏部尚书萧怀冠虽瞧着精神头更好了些,但人也开始消瘦,本就苍老的面容,双颊都已经凹陷了下去。

楚九辩委婉告知秦枭说这个老东西应当命不久矣了。

萧家此前就有大量曼陀罗,朝廷禁了之后,萧曜也命家中众人都远离这东西。

可萧怀冠那个状态,楚九辩只瞧一眼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定是萧家剩下的那些曼陀罗,都被萧怀冠这个老东西吃了。

甚至楚九辩都知道他为何会吃,定是想着自己本就垂垂老矣,活也活不了几日,不若活得更自在些,便是毒_品他也认了。

三是王家。

楚九辩觉得自从他派了户部侍郎王朋义去送军饷之后,礼部尚书王致远就有些变了。

他不再参与朝中诸事,只偶尔开口,竟也偏着楚九辩与百里鸿这边。

楚九辩就在信中告知秦枭说:【王氏或有意急流勇退,端看此次西北战事成败。】

若说这朝中谁最看得清局势,便该是这位王尚书。

王家人前朝时就为官为相,可大宁推翻前朝统治之后,当时朝中的高官权贵就都被削弱,唯独王家,因提前就与大宁太祖暗中达成交易,从而保住了富贵权势。

这般审时度势的基因和能力,显然是传到了王致远身上。

但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原因,楚九辩不能告知秦枭。

那就是他从王其琛那里得到了一些内部情报,王家如今内斗很严重,王其琛已经在为“瑶台青纸”的问世做铺垫,想来不日就会发售。

届时王家原本对造纸术的垄断

便会被打破家主一脉若是想不出挽救颓势的好办法很快就会被王其琛这边的风头盖过去。

而在这般情况下王致远这个在家族中比家主王涣之还要高地位的族老却始终未发一言甚至还不限制自己亲孙子王朋义与王其琛的往来这其实已经是有了偏向。

若是此后真叫王其琛得了家主之位那王家便是楚九辩手中的势力。

四大世家坚固的同盟与敌视关系也就从内部被瓦解了。

最后便是科举之事第一轮院试已经结束。

楚九辩将科举设置成了与后世差不多的流程从院试开始经历乡试、会试最后再殿试一共四轮考试。

院试就是学子们在自己所在的县城考这一环节主要考的就是基本知识只要基础扎实的都能过。

乡试就是学子们前往户籍所在的府城这一轮的试题难度就会高一些也会刷下去大部分浑水摸鱼或者不懂变通的人。

因为是第一次开科举因此楚九辩并没有设置名额。

只要是每个环节成绩达标满分一百分超过八十五分的学子就都能晋级到下一轮考试。

第三轮考试就是会试考试地点在郡城。

会试考题的范围会更大难度也更高楚九辩还加了一些辩论类的议题。

除了经义科目的考生之外其他如算学、织造等在内的科目

而过了会试的学子们就已经拿到了进入国子监的名额。

这些学子们也就该来到京城参加最后的殿试。

殿试是百里鸿充当主考官其余文武百官都算是副考官。

这最后一场考试的试卷也不分科全都用同一套试卷试卷上的题目也不多共十道。

这十道题不关于专业技能只问为何入仕为官如何改善民生如何为百姓谋福祉今后在自己的岗位上要如何做事等等。

这些题目都是楚九辩与百里鸿一起出的其中有两道问题还是小朋友自己想知道的。

而殿试设置这些问题的目的除了要从这些学子中选出最优秀最符合楚九辩治国理念的人才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给这些学子们扬名。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学子们的回答无论好坏都有一定的影响力。

而楚九

辩也会在殿试之后命人将这些题目与学子们的回答都记录下来传播出去。

这些内容便会以“白话文”的形式由专门的说书先生或者客栈酒楼等人流密集的地方传出去再传去各种集市。

叫百姓们都知道现在给他们做主的是百里鸿是楚九辩和秦枭。

而未来能继续给他们做主的能叫他们过得更好的便是国子监选出来的普通人家的学子。

不同于世家权贵国子监的学子天生就与百姓更近一些。

名声传出去了百姓的心就都落在了国子监那等之后再把这些学子送入朝堂也能有说服力。

得民心者得天下。

楚九辩深谙其中道理朝中诸位自然也都清楚。

只是这些权贵傲慢惯了并未真心将百姓的诉求当回事他们只是利用自己的“好名声”把百姓当做工具。

需要他们冲锋陷阵的时候就如同此前南地的旱灾为官者稍微一煽动他们就会成为针对秦枭针对百里鸿的利刃。

可百姓对他们来说又如同蝼蚁一盘散沙。

小小一个郡丞就能率军把他们扔进湍急的河水。

又如此次塞国入侵。

甘肃百姓成为了一个可以被交换的筹码定北王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叫他们置于险境。

但他又需要这些百姓的拥护想要以此扬名被更多百姓接受。

所以他才会将那么多人拉入局中以“孤身挡刀”悍不畏死的名声**百姓的敬佩和怨气。

百姓于他于那些权贵而言就是工具。

所以他们不会想到“开民智”甚至相反的他们会极近压迫使百姓们处于能勉强温饱的程度就算是好的。

再富裕一些百姓们就会开始追求其他东西也会有心思去思考更多道理。

他们将变得不那么可控不再是一个可以被支配的工具。

这对权贵们可不是好事。

自然便是在后世普通百姓依旧被困在信息茧房中看到的听到的

不过总有人会思考总有人会想方设法跨越阶级。

社会也总会进步这就是好事。

楚九辩也从未天真地想着要百姓们各个都成才他只是想要大家过得再好一些只是想让他们能有机会去思考去成长去了解自己为何而生因何而死。

絮絮叨叨

写完这些,楚九辩一抬眼,就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写了满满一整页的信,不由愣怔。

密信会保证安全,若是遇到什么意外,送信之人会第一时间先毁了信,所以楚九辩写这些并没有问题,不用担心被外人瞧见。

他只是有些惊讶。

此前秦枭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竟会与对方说这么多话,如今写下来才发现原来他与秦枭平时里聊得还真不少。

想到秦枭也只写了一页信,楚九辩就也不再说别的了,只最后写道:【陛下一切安好。只朝中诸事繁忙,本神梦里都在批奏折,望君速归,与我分担一二。】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最后一句:【院中茉莉开的正好。】

如今已经快十月中旬,院中茉莉已经有了衰败的趋势。

秦枭收到回信的时候,正是十月十五傍晚。

夕阳染红了天际,雨丝夹着些薄雪,刚落到地面就化成了水,与尘土融合成泥。

长靴踏过,带起泥泞。

秦枭面上还带着未尽的戾气,下颌处溅着血污,一身玄色铠甲闪着冷硬的光。

他大步行至营帐门前,将手中**扔给卫兵,抬手掀起营帐走进去。

刚行至水盆旁准备洗手,暗卫就悄无声息落在几步远的地方,将手中密信举起道:“大人,京中回信。”

秦枭倏然侧眸,抬脚就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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