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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鸣千山渡》

25. 叹千玦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本该是个游山玩水的好日子。然而,连绵群山中,纪思闲负伤而归。

恰逢纪思璇奉命前往庐郡,因此她在山门前率先见到了纪思闲。

纪思璇瞧见他狼狈的样子,面露疑色,思索片刻后说:“你在庐郡的所作所为已传回攻离,伯母要见你。”

纪思闲佝偻着身子,颇为不服气的说:“若非俞灼瑾那小子反水坏事,我绝不会如此。”

纪思璇不耐烦地说:“行了,你自己行事有问题,还要怪在别人头上。本来纪氏与俞氏牵扯不深,现在倒好,你一搅和,害得纪氏白白受人猜疑。昨日纪思扬和瞿凛回攻离山,就是为了这件事。”

纪思闲脾性暴躁,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提高嗓音盯着纪思璇,说:“你行事机灵周全,为何伯母不让你去?”

纪思璇眸中闪过厉色,道:“我没心思和你胡搅蛮缠,见了伯母,自有分说。”

纪思闲说:“你……”

纪思璇吼道:“够了!还不走?”说完就转身离去,顺带翻了个白眼。

纪思闲不敢忤逆叶迟衣,只得悻悻而去。

他知道,迎接他的将会是叶迟衣的怒火。

纪思璇和纪思闲同为纪氏旁系子弟。早些年,纪氏选择下一任族长之时,他二人都是其中的有力竞争者,只不过最终比试中,惜败于纪思扬。

族长之位,能者居之。

纪思璇落败后静思己身,纪思闲则一直认定是因为身份之别。

这也就是纪思璇后来瞧不上他的原因。

纪氏正厅中,纪思闲垂着脑袋跪在地上。

叶迟衣掷出茶杯,怒喝道:“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接手此事前,可还记得我都说过些什么?”

纪思闲被吓得不敢说话。

叶迟衣道:“说话!”

纪思闲方才颤颤巍巍地说:“伯……伯母。是俞灼瑾,是他先联合天恒宗的。”说得完全文不对题。

叶迟衣眯眼审视着他,问:“我们和俞氏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吗?用得着‘联合’二字?再者,天恒宗无缘无故干嘛要来针对纪氏?”

纪思闲又不敢说话了,叶迟衣起身走在他面前,说:“区区法器丹方交易的小事,你倒好,被你干成这种样子。竟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共同抗敌’?你是要让整个攻离山成为众矢之的吗?混账东西!”

叶迟衣来回踱步,说得面红耳赤:“你若是在接手此事中存有私心一二,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你,偏偏一叶障目,听信谗言,行差踏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究竟存有怎样的心思。我攻离纪氏,绝不同任何邪魔外道染上半分关系!那个什么温真人,你若是再敢和他有所往来,就自行向修仙界一众人等认错请罪吧。”

纪思闲的心思太好猜了,其自幼争强好胜,喜欢通过各种各样的事情证明自己。当年未争得继任族长的资格后,脾性越发乖张。

纪氏与俞氏交易法器丹方一事,看似稀松平常,但俞氏这二十多年里野心勃勃,千丝万缕的痕迹统统涌入庐郡。是以普通的事便也变得不再普通,需要千般小心万般谨慎。

叶迟衣把这件事交给纪思闲来办,对他的能力自然是不怀疑的,主要目的还是磨炼他的心性,看看他是否能够看透其中关窍。

可纪思闲看不出来啊,他认为是叶迟衣看不起他,才把这种小事交给他办。

当心底的不忿日积月累,形成一座大山,横亘在纪思闲心中。他便心生歹念,刚好遇上温真人,说自己乃一方闲散修士,即将寿终正寝,想收一些弟子继承衣钵。纪思闲看他银发白须的,修为高强,也就信了。由此诓骗了一些修仙者落入木方的陷阱。

等他知道温真人干的是截杀修士的事后,既懊恼又害怕。所以当江渡云一行人来的时候,他以为她们查的是修士失踪的事,便囫囵朝她们出手。

至于鞠陵于天的人,则是其不守承诺,为从中捞取利益而卖假的箭矢给俞氏。那晚又乱,纪思闲一说,就稀里糊涂地出手了。

纪思闲本性不坏,就是愚钝至极。

他静静地跪在地上。

叶迟衣举目瞥向别处,叉着腰叹了口气后,说:“滚去闭关思过!”

纪思闲像是没听到似的,失魂落魄地跪着。

叶迟衣吼道:“起来!闭关思过。”

纪思闲方才起身,低着脑袋走出正厅。纪思璇吼他,伯母吼他……

瞿凛和纪思扬听闻纪思闲回攻离之事,匆匆赶到,见纪思闲这个样子,显然是挨骂了,便也没再问他,转而去问了叶迟衣。

扶盈镇中,江渡云执拗地握住那枚烧焦的箭羽,心里说不出是庆幸还是怅然。

不是风氏出手,也就昭示着幕后之人藏匿之深,前方究竟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庐郡的事,到底是谁从中作梗?

忽然,江渡云感到一阵诡异。当背后的风向变了时,江渡云收回箭羽,左手抓住伸向她右肩的手,同时转身,右手运起法术,准备出招。

江渡云的手在那人不足一寸的距离时,立时停住。

原来是陶千玦来了。

陶千玦未被抓着的那只手挡住脸,求饶道:“诶呀,是我,是我呀,小云儿,是师兄。”其实,他的心砰砰直跳,掌风呼啸而过,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江渡云下手之重,与从前不一样了。

“你怎么还这么喜欢从别人背后搞突袭?”江渡云放开陶千玦的手,有些无奈的问道。

陶千玦虽是江渡云的师兄,但陶千玦只比江渡云早一刻拜师,二人又是同岁,性格也比较合得来,陶千玦平素又最喜欢逗弄江渡云,是以两人最为相熟,江渡云便舍去了一些礼节。

当然,正式场合肯定不会轻慢的。

“小云儿,几年不见,你怎么下手这么狠了?”陶千玦揉揉被抓痛的手腕,哀怨道。

江渡云暂时松懈了紧绷的心理,无论如何,见到陶千玦,曾经那份吵吵嚷嚷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还是令她收敛了不易被人察觉的锐利。

江渡云后退半步,换上笑容,负手反问道:“假如方才在我背后出手的人不是你,而是居心叵测之人,那我下的手还算重吗?”

“也是,也是。”陶千玦摸摸脑袋道,“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话说,你怎么来鞠陵于天了?”

“你还好意思说?小云儿啊小云儿,你闭关三年也就算了,出关后也不晓得来见见你的师兄我。”陶千玦表情浮夸,手舞足蹈地埋怨道,“这不,你不来见我,就我来见你喽。”陶千玦摆手道。

“就为这事儿?”江渡云疑惑道。

“那不然呢?小云儿,你可真没良心。”陶千玦撇嘴道。

江渡云低头笑着,不一会儿后说:“是是是,是我错了。”

陶千玦咻忽觉得江渡云的回答有些怪怪的,但也没多想。于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瓷瓶,一本正经道:“师妹啊,我观你气色不佳,定是降妖时耗费灵力过多,这一瓶,可助你快速恢复灵力;而这另一瓶,可就更珍贵了,我费心尽力准备了三年,采集数百种灵药,收用雪影峰晨间薄露,又用三昧真火加以淬炼,连丹炉都炸了好几个才炼制而成,就等你出关后就给你了。”陶千玦边说边围着江渡云转,真是像极了那些江湖骗子。

江渡云看着那两瓶药,心想:恢复灵力的兴许有用,炸了丹炉的这瓶……

陶千玦转到江渡云身前站定,格外自豪的递出那两瓶药,眉毛都快飞到天边去了。

江渡云接过恢复灵力的那瓶药,在陶千玦面前摇了摇,笑说:“多谢师兄好意了,师妹我只需要这瓶就足够了。至于师兄费尽心力炼制的那瓶丹药,我恐无福消受。师兄辛苦了,还是就给师兄您吧。”

“诶诶诶,说了就是要给你的,怎么能我自己留着呢?”陶千玦一面说,一面扒拉着江渡云,想把药塞到江渡云手中。

江渡云双手紧握成拳,交叉在身前,不给陶千玦一点机会。

“师兄这么辛苦炼丹,应当自己留着才好啊。”江渡云笑说。她还不了解陶千玦嘛,痴迷于炼丹,幼时常诓骗她帮他试药,闹出不少尴尬事;又喜游历人间,回宗门后常跟自己说外面的事,让自己合该多出去走走。然则江渡云几次远行,所见所感,都与陶千玦所言稍有偏差,陶千玦会过分夸大某些事,总惹得彼时尚无法出宗门的江渡云对外心生幻想。

“就是给你的,你就收下,这药必定对你是有好处的,吃下后你一定会感谢我的。”陶千玦欲扒开江渡云的手指,言语信誓旦旦,可面上的表情早已出卖了他。

又想让我试药,我才不会一次又一次的上当!江渡云暗道,但也不明面上点破,继续推辞道:“这么好的药,还是师兄自己留着吧。”

“师妹,听师兄一言,不要浪费师兄的心血……”

二人纠缠许久,这般拉拉扯扯着实不成体统,幸而这里没人不多。

正当江渡云一筹莫展之际,一道略带稚气的声音响起:“这位公子。”

转身便见一男子笑着走来,解围道:“何故对一位姑娘如此纠缠?”

江渡云望着他,暗道:狐族。

但见其衣着装扮可可爱爱的,应当是化形还没几年,对人间规矩不甚熟悉。

然其腰间令牌……是鞠陵于天医师的令牌。

男子拱手道:“在下秋拾狸,风氏一名普通医师。”

陶千玦负手行至秋拾狸身畔打量道:“医师。”随后走到他身前,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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