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夜游苏小年顺势，伸手揽住了男子紧实……

夜色里的朱雀大街被千万盏花灯照的通亮,绵延三里的琉璃河灯从皇城根一路泼洒到沣河桥头。沣河桥上，犀皮灯笼透出暖黄，将整个桥面照的温馨而又充满暖意。

远处传来阵阵的嬉笑嘈杂声,竟是卖卦的瞎子敲着云板唱吉谶，卦签在竹筒里哗啦啦地响,与临街琵琶女的《踏灯行》跌撞成趣。

苏小年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上京城，一时竟有恍如隔世的感慨。

“这里是沣河,上京城最热闹繁华的地方。”

耳边传来裴韬淡淡的声音,苏小年没有回头，一双漆黑清冽的目光随着沣河桥下莲盏托着的河灯，慢慢看向不远处的街角。

“那里是……”

裴韬顺着苏小年的目光看去，桥下河灯顺流漂转，莲盏托着烛火撞碎满河星光,飘荡地消失在一个长街的尽头。

“呃,是云集街吧,你想去吗？”

因为显少在上京城里活动,裴韬对整个京都的街市并不是很熟悉,但这条古街，他还是有印象的。

那张灵动的眉眼在灯火的照耀下，有一瞬的失神,像珠光被蓦地蒙了一层灰蒙蒙的纱幔一样，就在裴韬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时，苏小年淡淡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去那看看吧。”

说罢,她瘦小的身影，不待裴韬跟来，便随着人群,向着那条热闹繁花的街道走了过去。

人影接踵而行，裴韬看着身边突然空了的位置，不由微微失笑，人山人海，一晃眼的功夫就可能走散，他只好紧走几步，循着那瘦小的身影而去。

远处传来阵阵的锣鼓声，有舞龙的队伍赤膊穿过市井，龙首昂起时口中喷出金焰，惊起一片笑闹躲闪。

人群攒动，裴韬紧跟几步，待走到苏小年身后，伸手微微一挡，将身前隔出一小片安全的距离，以防那些拥挤的人，撞到身前的瘦小身影。

似乎是感受到身后的动静，苏小年怔然回眸，裴韬这才看清，那双原本轻笑灵动的眸子，在一片车水马龙、热闹繁花的背景下，竟满是落寞。

云集街角两边，高悬着的灯笼连成一条蜿蜒起伏的光带，将整个街景晃照的仿佛画卷一样，苏小年怔然的目光，慢慢从酒楼、药铺、胭脂铺子、茶摊等等一一看了过去，最后落在了一处些许有些空旷的杂耍班子。

那是个快接近街尾的地方，用几支粗杆幡子立着，闲闲散散的游人围出一块空地，空地中央，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正在那战战兢兢地表演着顶碗。

月色华丽地落在这一隅稀疏的空地上，女孩小心翼翼地一擡脚，将最后一个白瓷小碗，叠落在头顶。人群中传来稀稀拉拉的鼓掌声，上了年纪的老者，端着破旧的铜盘子，沿着观众围了几圈，也没有收到几个铜纹。

就在他够搂着背，准备离开的时候，“噔”的一声轻响，一小块银疙瘩被掷进了泛着黑的铜盘里。

老人昏黄的瞳仁不明地睁了睁，擡眸间，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静静的站在灯火阑珊处，一双盈动的眸子里，雾茫茫的，像是沾染了沣河上氤氲的水汽。

“老人家，我想问一下，你们云集街不是有个很有名的酒楼，叫，食不全，您知道那怎么走？”

女子轻灵的声音慢慢传来，老人好一会确定她是在向自己询问，正准备回答，却才发现，自己也并不知道，这条街上，哪里还有个叫食不全的酒楼，正堪堪不知该怎么回答时，一个颀长矜贵的公子，从灯火明灭处走了过来。

剑眉长舒，眼若星灿，只是这上好的面容却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

“食不全？好多年前的一个铺子了，怎么了？”

清风拂过，苏小年耳边的碎发被吹乱了，她慢慢地捋了下细发，点了点头，轻声道，“嗯，听说是上京城最好的一家酒楼。”

裴韬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看了眼苏小年，眉间不由微微一皱，思绪想了好一会，这才确定道，“说它是最好的酒楼，倒不至于，只是七八年前，它被一场大火烧没了。”

舞龙的队伍里，龙口忽然跳跃出流星般的火星，溅到半空，忽被风吹着扑向卖荷包的小娘——她惊笑着用团扇去挡，却一个不小心，闪身撞到了一旁的苏小年。

修长有力的臂膀伸手一挡，旋即，苏小年便被护入一弯温暖结实的环抱。

裴韬清俊冷持的眉眼定定地看向怀臂中的女子，“怎么了？”

耳边是周围嘈杂繁闹的声音，苏小年鼻音有些重，“没什么，只是忽然感觉，这里和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好像。”

清凉的晚风，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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