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了雨，清晨的空气中还带着湿润的潮意。

柳秋在柳家的院子里见到了苏璃。

方莲正在和苏璃说着什么，苏璃脸颊有些苍白。

柳秋坐在屋顶上，没敢靠近，但苏璃像是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存在，视线往上看了过来。

柳秋缩了缩脖子，恍惚间又想起了苏璃满嘴鲜血的模样，没想到苏璃还会回到这里。

方莲走了，柳秋以为苏璃会来叫她，可苏璃没有任何动作，而是转身往屋里走去。

柳秋感觉苏璃说不出的奇怪。

但一直到晚上柳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今晚柳凰把木偶交给了柳凤。

对于柳凤，柳秋已经有点惧怕了，她不想被柳凤抓住。

“秋姐姐，为何不出来？”柳凤轻缓的声音传来。

“昨夜把你吓着了？凤儿只是同柳秋姐姐开开玩笑罢了。”

并不觉得好笑的柳秋在柳凤屋子的房顶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懊恼的表情。

柳秋没什么去处，她无法离开木偶，虽然能进入木偶中操控木偶离开。

但以木偶的脚程，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走到别处，更何况，她需要呆在这里。

“秋姐姐，听说人血中也含有阳气，姐姐是不是累着了，不想理凤儿。”

“即然如此，那凤儿多给姐姐一些血吧。”

屋顶上能听到柳凤说得话，柳秋微微蹙起眉头，柳凤不会又是在开什么玩笑吧。

她这次才不会上当，如果被柳凤抓住，感觉又会捉弄她。

看着漆黑的天空，柳秋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的嘴里竟是充满了血腥味。

柳秋呼吸一滞，猛地钻进屋子里。

昏暗的屋子里烛火摇曳，火光映着墙上的人影，歪歪曲曲的摇晃，如同挣扎的恶鬼一般。

柳秋大脑空白一片，唇瓣翕合：“你……”

柳凤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柳秋，柔和地笑了笑，“秋姐姐，看来你有力气了。”

柳凤总能做出超出她预料的事情，比如现在紧握掌心，任由血液滴落在木偶身上。

柳凤只穿着一件单衣，身形修长单薄，饱满光洁的额头上渐渐浮现出了细小的汗珠。

柳秋一时无言，她飘过去，伸手握住了柳凤的手。

柳凤垂下眼睑，长睫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柳凤笑容深了些：“秋姐姐，喜欢吗？”

柳秋抿住唇不说话，打开了柳凤的手指，柳凤白皙的掌心中赫然出现了一条深深的伤口。

猩红的血液不断从伤口里面溢出，沾满了柳凤的整只手掌。

怎么有人会这样伤害自己。

“本来有些痛的，但被秋姐姐握着，似又不痛了。”

柳凤的说话声清淡飘渺，在昏黄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悠远。

血液的味道很腥，不断充斥着柳秋的鼻腔。

柳秋握着柳凤的手掌，低低道：“下次别这样做了。”

“你叫我，我出来便是。”

“但是你不能吓我，也不能开昨晚那种玩笑，我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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