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治一个脑袋受损的人类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只是她在救自己的情敌，救一个极有可能是柳秋真正喜欢的人类。

可柳秋的眼泪好多，她擦不干净，她不想让柳秋哭得那么伤心。

呼吸间总能带出苦涩的味道，一点点顺着鼻腔涌入大脑，传遍四肢百骸。

白清清看向病房里躺着的宋瓷钰，手中浮现大量的浅绿色气体，这是她的妖力，普通人类无法看到。

妖力并不会被人类这些没有灵力的铁块阻挡，漫延到房间里，全部飘向宋瓷钰渗透近了她的全身。

缓慢跳动，波长弧度很小的心电图变得强力起来。

这种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宋瓷钰的心跳变得平稳有力。

白清清轻轻笑了起来，视线落在呆呆看着里面的柳秋身上：“秋秋，会好起来的。”

“今晚和我先回家吧。”

“你看身上那么脏，要回家好好洗洗。”

柳秋睫毛颤抖地厉害，她相信白清清说得话，可她不想回去，想在这里守着宋瓷钰睁眼。

柳夏在旁边道：“柳秋，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柳秋回那里都无所谓，她想柳秋现在好好休息。

哪怕身体上没受到伤害，但心里一定受到了惊吓，这种情况下应该好好休息。

而不是在这里损耗精神。

［宿主，你的精神长时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随时可能晕倒，如果你想第一时间见到目标人物苏醒的话，你该去休息了，另外我扫描了目标人物的身体，生命体征已趋于稳定，最早明天中午应该就会苏。］

系统说了一长串，它也希望宿主能好好调理一下，因为脱离此世界后，紧接着就是下一个小世界，要扮演新的性格，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柳秋抿了抿唇，颤声道：“我、我会回去休息。”没关系了，她睡一觉起来就会看到宋瓷钰醒来。

柳秋看向柳夏，那双被泪水打湿的眼里满是歉意：“谢谢你，柳夏。”柳夏总是这么体贴。

柳夏唇角上扬，露出一个没有阴霾的笑容：“想谢我，那么明天来得时候给我带点吃的吧。”

柳秋缓缓点头，“……好。”

柳秋身上的衣服已经坏掉了，牛仔裤也被磨破，能看到里面苍白的腿肉。

脸上和衣服上都沾着血，头发凌乱，呼吸急促，脚步迈动间能看到双腿轻微发着抖。

没有人能在经历过车祸的情况下保持冷静。

柳秋回头看了眼坐在椅子上望着她这边的柳夏，张开唇，无声道谢。

柳夏看到了，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等柳秋和白清清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柳夏收敛了笑容，眉间浮上一抹低落。

柳秋这样的人，爱上了一个人大概就很难再移情别恋。

明明白清清对她并不好，也说了很难听的话，可柳秋在痛苦时，还是最想见到白清清。

柳夏从包里拿出了当年柳秋的那个笔记本，笔记本很薄，两三块的作业本能厚到哪儿去，她一直想找机会还给柳秋。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还回去。

或许这个笔记本对于现在的柳秋来说是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