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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躲开救赎线我决定去死!》

19. 魔剑

荒泽村村内封闭,加上奇怪的病症又叫人心有所悸,就算是白日,街上也人丁稀少,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显得有些冷淡过头了。

说是村,其实已经是规模不大的城镇了,村中现在做主的村长尚且还在为了归顺不归顺同魔将拉扯,是以大街上空荡荡的,偶尔的几个路人更是一副没见过两人的模样,头也不回地朝前走。

那些囚犯被她们救出来后就各自回家了,据他们所说,现在村中到处都是诸召的爪牙,但凡稍稍不合他一点心意,就要把魔拉走关起来。

云漱月还记得嘱咐那些囚犯被发现后不要说出二人,只说是走了大运勉强从地牢里脱身,他们一一应了。

荒泽村周遭环湖泽,吹起的风不似别的地方混着黄沙,有些潮湿,像湿漉漉的网将人罩得严严实实。

云漱月闻到空气中的水汽,有些心烦意乱,她拽了拽归曜的衣袖,小小声:“喂,我们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住店。”

归曜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望了望她鼓鼓囊囊的芥子袋,纳闷:“里面这么多东西,一张避水符也没有么?”

云漱月:“……”

“就是因为东西装太多了,避水符很难找。”她有些恹恹的,更后悔带那么多没用的东西了。

见他不回话,云漱月忍痛让步,问:“成么?魔域可以用银子的吧?银子我俩五五分!行么行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手指互相揪了几下,最后贴在归曜的袖子上,歪着脑袋恳求:“行吧行吧——”

她手指绷紧的时候露出一点浅淡的粉色,归曜望着那片皮肤失神片刻,很快反应过来,又把头别开。

一回生二回熟,云漱月求情的时候已经能面不改色,分出精力去踩他映在地上的影子。

她跳几下,发出“咚咚”的几声动静。

不知道是被动静还是旁的什么吸引,归曜没忍住多看了她几眼,最后假装拽了下自己的袖子。

实在拽不出来。他想,于是任由云漱月拉着了,只是伸手掐了个诀,飞快地盖在云漱月的脑门上。

“嗯?”云漱月被他轻拍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怔忪地望着他。

归曜压了下嘴角,率先走在前面,清凌凌的声音传来:“祛水的法诀——大抵比某些人画的避水符好用吧。”

云漱月:“……”

不过归曜这法诀确实灵验,一招下去,云漱月确实感觉身上那种粘腻恼人的感觉去了不少,她可算舒服了,终于开始想正事了。

“那些囚犯说的未必是真的,最稳妥的办法还是我们亲自走一趟,把该知道的自己查清楚。”

归曜也这样想,说好,这又给云漱月找到机会了,她像小尾巴似的追上去:”好什么?住店好还是调查好?“

归曜没回应,自顾自地朝前走,云漱月挫败,只好狠狠踢了一脚小石子,看它骨碌碌地滚远。

石子转啊转的,却很快的就被人拦下了,她顺着看过去。

归曜轻轻抵着那颗石子,一双眼睛无可奈何似的弯起,眼底露出一点笑意,发尾被月光一照,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一点银色的光,他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边的虎牙。

然后说:”都好——还不跟上。“

*

荒泽城里很少同外界往来,因此客栈开的更是没几家,云漱月选了好久,总算有一家能勉强入大小姐眼的。

里头算不上多好,充其量也只能说一声干净,她掩着鼻拍落几只飞虫,朝柜台后的人喊:”要两间上房。“

掌柜是名身姿婀娜的女子,新月眼,柳叶眉,看人时自带几抹风情。

她将视线不轻不重地落在两人身上,只扫了一眼,又状似无意般地挪开,手中的算盘敲得正响。

”两位?“她抿了一口烟管,继续拨弄柜面上的算盘,仿佛随口一提:”外乡人?荒泽村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云漱月半真半假地开口,一副忧愁状:“唉!我们也不想的,原本只是途径此处,没成想一阵妖风吹过,我们被吹得人事不省,醒来之后就在村子里头了。“

闻言,老板的脸色忽然一顿,而后慢慢直起身,她将烟管挪开,凑近云漱月,笑了一声。

一个漂亮的烟雾便在云漱月眼前凝成了小圈,她仍然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模样,只是笑容更大了些:“出门左转,一直走不要停,便是村口了,荒泽村不欢迎外人。”

这烟叶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不丑也不呛,只是泛着一股涩香,有点像茶叶。

云漱月偷偷吸了几口,被归曜发现,他拧着眉,伸手将人拨过身前,同掌柜落了一段距离。

他拧眉,低声开口:“知道什么东西么你就吸?”

归曜眉眼锋利,平日笑的时候像张扬的弓,此刻将眉眼压低的时候又叫人觉得是出鞘的剑。

云漱月对上他的目光,缩了下脑袋,慢吞吞地哦了一声,想到先前在驿站那个小二莫名的问话,觉得莫名其妙,连着他一起骂了一句:“你们魔族这也不行那也不对的,禁忌真多。”

归曜还没来得及回话,慵懒的掌柜倒是先笑出声来,她变戏法似的,顷刻间手中的烟管便不见了踪影,应和了句:“这烟确实是寻常吸不得的。”

云漱月假装懂了似的点点头,又将话头拉了回来,她假装不知道似的,套话:“我看荒泽如此冷清,可是有什么讲究?”

掌柜轻扫了她一眼,眼尾小勾子似的眨了下,却是做了个送客的姿势。

云漱月顿了顿,这次说了实话:“我们自然听说荒泽村有邪门之处,可是来都来了,自然是想看看有多邪门的。”

听云漱月坦诚,她这才勉强愿意也说几句实话:“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城中中毒者连连,人人自危故而冷清。”

中毒。

云漱月和归曜对视了一眼,确定这几天还得继续和掌柜套话。

老板却没理会两人,她弹了下桌上的算盘,懒散地倚着,兴趣不高又没好气地开口:“既然如此,我劝二位还是订一间房。”

云漱月这个无所谓,刚想要问为什么,归曜却跟被踩到尾巴似的,他飞快地将脑袋别开:“不、不可以,要两间。”

“嘁”老板嗤了声,没理人,看出云漱月是作主的,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肩膀:“喏,你说呢?”

云漱月不愿意放弃这个逗归曜的机会,自然一口答应了。

归曜脑中里还是花婆婆的“谆谆教导”,他抿了抿唇,心中在天人交战,找不到拒绝的借口也找不到答应的理由。

他难得地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云漱月又觉得不好玩了,不逗人了,又同掌柜说:“还是要两间吧。”

归曜这个时候又很快地皱了皱。

云漱月要生气了,一间房也不高兴,两间房也不高兴,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想活命还是住一块吧。”掌柜慢悠悠地开口,拿朱红色的笔在账本上划了一道,如约看见云漱月惊诧的目光。

她玩着自己的指甲,说:“晚上有动静是正常的,熬过去就好了——没事不要出门,外头危险着呢。”

*

云漱月拿了钥匙将房门打开,脑中还在琢磨掌柜说的话。

她躺在松软的床上,踢一脚床前的归曜:“什么时辰了?”

归曜正在多找一床被褥,耳朵红红的,可能是心思不在的缘故,连被云漱月踢了一脚也没注意到。

云漱月连续踢了好几下,他才反应过来。魔域没有太阳,云漱月因此分不太清时辰,只是听归曜说:“戌时了。”

“那我睡一会。”云漱月熬夜收拾了行李,躺在床上觉得瞌睡虫都上来了,眼皮重的睁不开。

只可惜合上眼没多久,就感觉手背覆上一片痒意,她只好挣扎着睁开眼。

这才发现归曜不知道什么时候慢吞吞地走到了她身侧,他弯下腰,乌黑的发丝于是尽数垂落下来,碰到她手背,叫人无端地觉得有些痒,顺着接触的皮肤,蔓延到更多地方。

她眨了眨眼,问:“……怎么了?”

归曜的头发垂下,恰好遮住了他红得过头的耳垂,他飞快地眨了好几下眼,然后问:“你什么时候起?”

云漱月感受了下睡意,奇怪地发现聊了几句竟然不是很困了,于是老实回答:“不知道,你要干嘛?”

“没事,你睡吧。”归曜又不说话,别过头去,直起身,继续弄他的被褥。

云漱月看他用灵力给有些霉气的被褥烘干,他的手掌骨节分明,皮肤颜色很白,不笑的时候整个人有些恹恹的,眼皮耷拉着。

这时候看起来倒是有些像魔了。云漱月评价,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发现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动作打了好几个结似的,出了许多差错。

她别过头,望着帐顶,心说他肯定是什么大人物,烘被褥都这么手忙脚乱的。

云漱月干瞪着眼望了好久,把自己看精神了,心情也好了很多,起身,猜到归曜无端问自己什么时候睡肯定有事。

“我不睡了。”她说。

归曜奇怪地看她一眼,抱着被子要出门:“我出去弄,你睡吧。”

“不是。”云漱月把人拦下,解释:“我不想睡了。”

归曜半信半疑地看过来,又说:“不想睡那就不睡了,你想干什么?”

云漱月转几下眼珠:“我想知道你刚刚要干嘛?”

归曜顶着她的视线,努力叫自己不要露怯,他假装平静地开口:“我要洗澡。”

云漱月不会放过这个捉弄人的机会,她突然笑了出来,眼睛弯成月牙:“我又不是没见过。”

归曜:“……”

他没抓稳,烘了好久的枕头掉在地上,得重新换一个重新烘了。

“你说什么呢!”他气急败坏,视线转了一圈,就是不落在云漱月身上。

“你不记得了吗——”云漱月假装要开口,果然被拦下。

他皮肤白,脸皮应当也很薄,烧红得迅速,从耳垂到脖颈于是都红彤彤了的。

怕人转头就走了,丢了个可靠的大腿,云漱月逗完人就说去楼下找掌柜拿饭菜,飞快地溜了出去,留下室内要烧干的归曜。

他顿了顿,才弯下腰,捡起枕头,脸上的热气还没退干净,归曜用手背试了下温度。

魔族体温比寻常人要低一些,他被自己烫得忍不住蜷手指,又心不在焉地走起神来。

*

魔族会吃什么呢?云漱月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去了厨房一看,发觉同凡人吃的差不了多少,有些扫兴地撇撇嘴。

做饭的自然不是掌柜,她雇了个厨子,自己就站在门口监工,余光看到云漱月下来了,绕过去同她聊天:“饿了?饭菜马上就好。”

“多谢。”云漱月同人道了谢,打量了她一番,发现她这次没抽烟管了,离人近了些,还想着套话呢:“这厨子住哪?不是没事不出门么?竟然还日日来上工么?”

闻言,她自然知道云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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