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谋》
蒋珈禾今晚心情丧丧的。今晚的这一插曲,实属无妄之灾。
原本体育课上,她正在和朋友一块儿打篮球,也不知道沈朝盈抽了什么风,突然冲过来,对着自己阴阳怪气一通输出。
当场气不过,手中也没别的什么东西,于是也没过脑子,球就这么从手中抛了出去,沈朝盈被砸了个正着。
今晚的这一出请家长,在这一学年中,上演了不少次。
和从前一样,尽管她自己心中非常介怀,可蒋延庆他们好似并未放在心上。
也对,商场中厮杀闯过来的人,这点事于他们而言,自然微不足道。
这一年,她在学校闯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祸事。
也正因为有赵文青和蒋延庆为自己兜底,在外人眼中,自己才会变得如此有恃无恐。
这并非是她想要的。
蒋珈禾亦步亦趋跟在蒋延庆身后,感觉自己心中空空的,又隐隐不安。出了这样的事,她最怕的还是面对赵文青。
其实,在第三次被请家长的时候,她曾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
因为有好几次,她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的情绪以及行为,究竟是在哪一刻产生的。
学校开放的心理咨询室,她也曾偷偷去看过。
毫无用处。不仅如此,说好的保密、不会有第三人知情,结果转天蒋延庆就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消息。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相信这些了。
-
赵文青落地北京,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回到住宅,一楼的住家保姆们常活跃的地点,已经熄了灯。
她乘电梯来到二楼。这儿是独属于女儿的活动区域,他们身为父母,也很少踏足。
只是这会,卧室的房门是敞开着的,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人活动的踪迹。倒是书房,还亮着灯。
她将行李放在一旁。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发现女儿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她停了手,并没有走近,站在门前,冲蒋珈禾温柔地笑,“宝贝,妈妈回来了。”
“嗯。”
蒋珈禾抿了抿唇,“今晚是爸爸去学校的。”
“我知道。”赵文青眼角上扬,书房的落地灯照应下,勉强照出一片细纹。眉眼温柔,“今天发生这么多,累了吧。学习的事,不用太着急。早一点休息,总熬夜太伤身体了。”
“等我做完这一篇英语完型后,就去睡。”她低下头,不再看赵文青,语气别扭,“你忙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赵文青在心中叹了口气,目光长久凝视了一眼认真学习的女儿,“老师电话打阿姨那儿了,阿姨打给我的。我时间上赶不回来,所以给你爸爸打了电话。”
“嗯。”
蒋珈禾低眉,写字的动作并未停止,“他过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赵文青本想问问今晚发生的事,但见女儿说完这句话后,显然一副拒绝再继续沟通的模样,只好作罢。
叮嘱她几句注意用眼,便离开了长廊。
风尘仆仆一天,将行李安置好后,赵文青在三楼的副主卧洗漱完,做好睡前护肤后,才回到了卧室。
蒋延庆还没睡,穿着宝蓝色的绸缎睡衣,靠在床头柜上,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视线注视着眼前的平板,正在处理自己私人邮箱中堆积如山的邮件。
听见声响,他抬眸。摘下眼镜,将平板息屏,一并搁置在一旁的实木床头柜上。
柜子上摆放着一座唐代白瓷长颈瓶,里面养着一株垂丝茉莉。
是赵文青出差前一晚,插上去的。此刻三个夜晚过去,原本合拢的花苞,绽了数枝。
几朵开过了的花瓣,零落在柜子上。
空气中,涌动清浅的香味。
“刚才去女儿那儿了?”蒋延庆望着妻子,笑着问。
赵文青几不可察地点点头,“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算了算时间,你差不多回来了。我睡不着,在卧室外的走廊,站着吹了会风。本来打算回房间的,二楼走廊里沿的声控灯亮了。”
“我知道,你回来了。”
“佩服蒋先生。”
赵文青走到床沿,脱掉软拖,“今天晚上,老师都跟你说了些什么?珈禾在学校,没受伤吧?”
“没呢。”
蒋延庆无奈,“你刚才过去的时候,没发现吗?咱们家的小霸王,谁能欺负到她的头上。”
“那你是不是说她了?”赵文青掀开被子,在他身侧躺下,“刚刚我看珈禾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回来的时候,你没说什么吧?”
“哪有。”蒋延庆侧身关掉灯盏,平躺下来,抬手将身侧之人慢慢揽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枕在她的发间,“我什么都没说。”
他想了会晚上发生的事,“晚上回来的时候,还带她一块儿去吃了她最爱的泰餐。”
“是吗?”
赵文青反问。
“不过晚上,女儿没怎么说话。”蒋延庆想起晚饭时的场景,“大概已经有了自己的心事。”
赵文青调整自己的姿势,在他的怀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你说,是不是我们都老了,才会跟不上年轻人的思潮、想法?”
“还是说,我们其实压根就没理解到珈禾的真实想法?”
赵文青生下蒋珈禾时,才刚大学毕业。
年轻的年纪,社会经验不足,思维还没从学生彻底转换过来。对于如何养孩子,她真的一窍不通。
最初的那几年,孩子几乎都是蒋延庆父母在帮助照顾。蒋延庆在忙公司的事情,而自己则选择继续深造学业。
后来女儿大了,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纪,她才把珈禾带在自己身边,开始学着如何扮演好母亲这个角色。
现在想想,她大概还是挺失败的。
“别担心,也别想太多。”蒋延庆注意到妻子的沮丧。轻轻碰了碰她的眉,眼神温柔,“这样也挺好的。叛逆期是青少年成长过程中一个正常且重要的阶段,这个时期的表现多样属实正常。我们的女儿,如果处于叛逆探索期。那么有些事情,我们也不能一味去批评指责,那没有意义。”
想起那对母女的反应,“况且,有时候有些事,谁对谁错的,还真的说不一定。只不过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太想去深究而已。”
“你要是不放心,改天我们和她好好谈谈,听听她的想法?”
“嗯。”
-
昨天晚上聊了许久,加上倒时差的因素。今早,因为生物钟的因素,赵文青比预定的闹钟提早醒来。玻璃窗外,雾蒙蒙一片。
矮柜上的智能钟显示时间,才6:05。
她很困。北京的供暖已经停止,可气温并没有升起来多少。
赵文青不太喜欢在卧室开空调,即便有加湿器的存在,仍觉得燥得厉害。
蒋延庆体温过高,俨然一个人体火炉,很好地化解了寒冷。
因此每晚睡觉,她很喜欢靠着他睡,汲取他身体的温暖。
今早也不例外。赵文青懒了下床,身体朝温暖的地方趋近,脸已经埋进被子中。
鼻腔中除了她发丝的茉莉香,便是两人洗澡时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气味。
类似雨后森林,幽淡的冷香。
这种味道很好闻,在冷天中,温暖的被窝里,会滋生幸福感。
赵文青依恋地靠近蒋延庆,手圈着他的腰身,下意识地朝他怀里拱去,寻找舒服的角度。
这样导致的结果,便是蒋延庆身体的本能反应,非常迅速且直接地传递到了赵文青的感官之中。
她非常清晰地感知到了,正在苏醒的东西。
如果是放在往日里,她如果欲望不太高涨,并不太想做的时候,便会用手指代替它的作用。
可最近处于排卵期,受身体雌激素水平升高的影响,她变得敏感许多。
只是今天虽是周六,可她上午需要接待一位从阳新过来的老同学。
对方八点多到火车站,她作为东道主,时间上自然是要比对方早上一点。
而现在已经六点了,时间上并不太允许过多的胡闹。
于是,赵文青不得不挪动身体,意图远离蒋延庆的怀抱。好让彼此都冷静冷静。
可谁知,刚挪动身体。对方那条被她枕着的手臂,搭在柔软枕面的手指上下颤抖两下。
“跑什么?”蒋延庆慢悠悠地睁开眼。看着赵文青略显尴尬的神色,气定神闲,“现在还早,再睡一会。”
“嗯。”
“你睡你的,我睡我的。”赵文青并不靠近。
侧眼,看向自己脸颊右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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