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黑化前》
十九岁的谢宴朝她伸出手……
面前一片阴影投下,苏皎仰起脸,一个长盒晃到她面前。
“买来了。”
谢宴从街道的尽头大步走来到她面前。
那俊脸上的笑使她晃神片刻,才站直了身子。
夫妻两人一同往前去。
走了片刻,想起方才云缈来的那条路,苏皎开口。
“这条路上倒安静,紧邻着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却都是些作坊和小道。”
“这条路上大多是云家的绣坊和染坊,还有几家是云相惯听戏的戏园子。”
“都是云家的?”
“嗯。”
谢宴点头,主动解释起来。
“云家夫人的母家是第一皇商,富可敌国,夫人陪嫁的时候便带了几十处地契,那些商铺开在长街,里面所用的染料和布匹,也都是自家的染坊做的,每年约给皇家供奉百万两赋税。”
云相能在皇朝势大一方,自身的权势是一回事,妻族的帮扶是另一回事。
所以云缈今日来是看自家的染坊?
那为何如此心虚?
“走了,马上到了。”
谢宴扯着她往前走,苏皎暂且将此事搁下,拐了弯。
与此同时,数名暗卫跪在云相书房内。
“并未寻到郡主的玉佩。”
这消息使得云缈愈发不安。
“若玉佩真落入苏皎手中,再被谢宴发现,不仅殿下会暴露,只怕云家满门都——危矣!”
云相眼中也是焦急的厉害。
“你怎没将那玉佩藏好?”
云缈眼中蓄泪,悔不当初。
她好不容易与他再见了面,将满腔的委屈道出,他露出难得的温柔安抚了她,又将贴身放着的玉佩给她算作此事的安抚。
跟在他身边三年,这是她第一回得他的物件,自然是欢喜得很。
却没想到一出来就碰见了苏皎。
“我……父亲……”
她咬着唇眼泪落下来,断断续续喊了一声,眼中紧接着闪过冷意。
“事已至此,您再责怪我亦是没用,以我看,当务之急唯有一个方法……”
“什么?”
“杀之
。”
*
府邸已收拾的差不多,剩下的便是再放些物件摆饰进去,谢宴非喊着她进了住的院子,指着屋内问她这儿摆什么花,那儿放什么样的镜子。
他少有对什么这么上心的时候,这莫名高兴的情绪也感染了苏皎,提
起了意跟他一起商量。
一切弄罢已近戌时,夫妻两人才回到永宁殿。
白日里奔波了一天,又因为昨晚的疲累,她入了屋子倒头就睡,谢宴也难得没闹她,安安静静地陪着在后殿睡了一宿。
第二天苏皎浑身总算提起点劲,到了午时起了床,少有的没在后殿看见谢宴。
“他呢?”
小棠连忙上前。
“殿下早起便被皇上传走了。”
苏皎点点头,下了榻独自用了午膳。
膳后谢宴依旧没回来,苏皎将昨日从大夫那弄来的药收拾在瓶子里,开始在后殿寻个好藏东西的地方。
自打她住来后殿,那天之后,谢宴就将全部的东西一并搬来了,占了她一半的顶箱柜。
苏皎从顶箱柜的上面将首饰盒子搬出来,才站起身,便听见咣当一声。
有东西掉了出来。
这是……
她垂下头,一块玉佩静静地躺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去摸自己身上的那块。
直摸到硬硬的触感,苏皎一抽将昨日那块双**佩抽出来,心中顿时涌起滔天波澜。
她连忙蹲下去将地上的玉佩捡起,两块玉佩放在一起,竟是一模一样的。
云缈身上怎么会有跟谢宴一样的玉佩?
她指尖顿时僵住了,春日的风吹来,她却忽然有些喘不过气。
“娘娘,殿下说……您怎么拿着这块玉佩?”
长林从门外进来,一眼看到她手中捏着的玉佩,脸色顿时变了。
苏皎眼神挪过去。
“这是他的?”
“是,不过殿下已多年不用了。”
多年?
苏皎攥着玉佩的手更紧。
“为何不用?”
此言一出,长林却有些讳莫如深地住了口。
“算了……”
“因为这是从前,殿下和大皇子一人一块的,大皇子走后,殿下就不戴了。”
谁?
“大皇子?谢鹤?”
苏皎还没从云缈得了谢宴一样的玉佩里回过神,顿时又怔愣住。
“正是。”
长林往外瞧见谢宴还没回,便与她多说了些。
“大皇子的母亲曾经是先后娘娘陪嫁的媵妾,也是先后娘娘的庶妹,是以殿下和大皇子从年幼时就长得像,那时候先后娘娘不大喜欢殿下,对大皇子却有几分宽容。
到娘娘薨逝前的一年,对殿下格外的好,那一年殿下生辰,她便送了两人一人
一块双**佩。”
兄弟情深,两人都很喜欢这块玉佩,后来谢鹤出了事,生怕触景生情,谢宴便也不再戴。
“您怎么将这块玉佩找出了?”
长林好奇地问,苏皎整个人却如坠冰窟地僵在了原地。
谢鹤的?
谢鹤的玉佩怎么会在云缈那?
那她昨日那么慌张地要找这块玉佩是为什么?
心中陡然浮起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苏皎猛地站起身。
“谢宴呢?我要见他!”
“属下正要跟您说呢,殿下今日与几位皇子离宫了。”
“去哪?”
“云家老爷子今日大寿,按着礼节,皇上也让几位皇子都出宫去贺寿。”
老爷子是云相的爹,曾经鼎鼎有名为大昭立下战功的老将军。
这么赶巧?
苏皎攥紧了玉佩,眼神变了又变,忽然抬步往外走。
“我也出宫一趟。”
长林连忙跟了上去。
出了宫走上长街,她才发现今日比昨儿更热闹了,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宴席,处处高挂红彩,热闹非凡。
“老爷子今年七十大寿,皇上天恩,相爷又特意摆了满上京的流水宴,说等会染坊那条街还有火狮舞呢。”
“是啊,相爷格外重视今日,那火狮舞请了好长的队,快将染坊那堵的水泄不通了。”
“走,咱们也去看热闹。”
时间还早,官员与家眷们都在相府,寻常的百姓们则早早地去了染坊街。
“殿下约摸也去了染坊街。”
云府老爷子德高望重,每年生辰都有火狮舞为之祈福,皇家也会准几位皇子前来祝寿。
苏皎带着长林往染坊街去。
那条往常安静少人街道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天色近暗,前面一片火光热闹喧嚣。
“您慢些。”
长林走在她外侧,小心地护着她往人流中去。
可前面实在堵得厉害,苏皎看了片刻蹙眉。
“你去找他,我就在此等你们。”
她不会武功,挤在人流里还要长林护着她,实在耽误时间。
可双**佩的事不能耽搁。
“是。”
长林离开,苏皎立时往人流外侧去,才走了几步,前面顿时响起一阵争吵。
“挤什么呢?”
“谁挤你?”
两人正吵着就开始动手,顿时人群乱了起来。
挤着苏皎往里面去。
她竭力往外挤了出来
,瞧着人流愈发往外拥堵,立时往一侧退去。
才拐了弯,身后急促的脚步声逼近,很快一阵浓烟吹入她鼻息间。
苏皎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倒在了地上。
继而有人将她往里侧拖了拖。
“主子。”
有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走了过来。
“是她?”
一道明光照在了苏皎身上。
这声音?
苏皎闭着眼,心中怦怦直跳。
迷香扑来,她闻到的刹那就屏住了呼吸。
“相爷与小姐的意思是直接杀之,您看……”
“先带走。”
那道声音又开口。
“带去暗室。”
“是。”
暗卫正要上前拖她,冷不丁侧边一阵脚步声响起。
“这怎么有亮光……”
“去看看。”
侍卫脚步从面前消失,往外去了。
苏皎屏住呼吸,面前的火光更近了,那人蹲下身子,静静地打量她。
安静的小巷子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苏皎凝神听了片刻,袖中攥着的金簪猛地挥了出去。
“呼——”
男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慢了片刻,金簪飞速地刺向他的心口。
“噗嗤——”
她的动作太快,浅浅刺入了半寸,苏皎直起身子往外跑。
“呼——”
掌风很快从身后袭来,男**步往前,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金色的面具映入眼帘,只露出一双嗜血震怒的眸。
“咳咳……咳咳……”
苏皎拼命地挣扎,眼看着将要窒息,她竭力攥住了男人手中的火把,狠狠地朝他眼中扎去。
“啊——”
炙热的温度烫进皮肉,男人手一松去捂双眼,苏皎拼了命地往前跑。
“主子——”
暗卫很快听见动静回来,瞧见这一幕顿时追了上去。
耳边风声呼啸,她跑得飞快,却还是不及暗卫更快,掌风从身后呼啸而至,狠狠将她打摔在了地上。
“咣当——”
一把剑横到了她面前。
那一掌极重,一股腥甜顿时涌上喉咙,头发披散下来,苏皎头一阵阵发昏。
“主子,我现在将此人杀了!”
金色面具的男人从身后过来,手中还攥着那半截火把,他的一只眼因着烫伤而发红溃烂,另一只眼充斥着滔**火。
“不。”
如此敢伤他,岂能这么轻易**?
拿
捏苏惟的可以另有人选,可这么伤他……
他唇角掠过几分嗜血,一巴掌扇去了她脸上。
“将她带去云家的染坊,烧死。
暗卫拖着她一路进了染坊后,苏皎耳边一阵阵嗡嗡的声音,继而被人甩在了地上。
这是染坊的后厨房,此时因前面的火狮舞,所有人都没在此。
暗卫将桌上烧火用的油倒在了地上,继而引起了火。
“咣当——
门被从外面锁死,火很快燃
了起来。
她浑身没有丝毫力气,心口更是一阵阵涌起腥甜,身侧的火很快烧着了她的衣裳,炙热的温度要将她烫化。
四下的门都被锁**。
她踉跄地起身往外,要推开那门,一柄长剑就从门外刺了过来。
苏皎连忙躲开,手推在墙沿,顿时被火烫着了。
“啊——
她痛苦地喊了一声,屋内的温度急剧上升,她将外衫扔在了地上,顶着发昏的脑袋四处看了一圈,一咬牙将整个身子浸到了最里面的大缸里。
冰凉的水没过头顶,舒缓不过片刻,便觉那火势又烧了过来。
门外那道身影不会离去。
是云家……
她脑中飞快地转着。
她不能死……她才好不容易活过来……
脸颊火辣辣地发烫,耳侧的嗡鸣声更甚,温度逼近到大缸前,她浑身都似乎要烧起来了。
不……不能死……
她咬着牙,踉跄地从缸里出来。
浑身水淋淋的,那火势短暂地退了些。
苏皎拼尽全身力气,拖着那大缸砸去了里面的柱子上。
“轰——
那柱子本就被大火烧的差不多,被这缸一砸,顿时倒了下来。
紧接着半个屋子便开始坍塌。
这声音太大,有两个门童从染坊外进来,往这边瞧。
“好像是有动静,去看看。
门边的暗卫看了一眼身后已经坍塌的屋子,身影一闪离开了。
苏皎弯着身子从里侧跑了出来。
手臂上已被烫出一大片伤痕,她浑身滚烫的厉害,几乎下一刻就要昏厥过去。
不……不能昏。
她咬牙看向染坊外,火狮舞还很热闹,云家前世害死她一次,今生竟还想要她死第二次!
“起火了——快来人灭火!
门童惊慌的声音往外去了。
苏皎看着不远处的染坊,这一条街往外连着繁
华的长街是染坊
她看着眼前摆放整齐的油罐子眼中掠过几分冷静的疯狂。
火狮舞的热闹和火光挡住了后面的惊变几个门童将后厨的火灭了回头一看那染坊内更是火势冲天。
“不——不好了染坊着火了!快来人啊!”
今夜正值风大火烧着布匹更是愈发旺了起来整个染坊街的人瞧见这骇人的一幕都往外逃。
奈何人实在是多整条路堵的水泄不通很快便听见人们的咒骂和惊叫。
云家的护卫听见动静欲往里面救火却又实在进不来。
“快快去报官!”
染坊旁边就是布匹坊东风吹得愈发猛烈很快将大半个染坊里的布匹都烧了起来。
几个皇子都早早回了府邸谢宴瞧着那冲天的火光。
“好好的染坊怎么会着火?”
“属下也不知您可带人去灭火?”
长林问道。
谢宴抬步欲走眼神落在染坊上却又止住步子。
这染坊街供着云家大多数的商铺若能就此……
“不急先让百姓们出来确保他们的安全。”
他沉了眼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皇子妃呢?你不是跟在她身边?”
长林立即道。
“皇子妃说有急事见您让属下来找这不才见着您……”
话没说完谢宴已皱眉飞快地往里面去。
“即刻带人跟我去找皇子妃。”
染坊街的人足足一个多时辰才走了个干净云相火急火燎地吩咐人灭火。
却已是晚了。
今夜正风大又加之有许多布料耽误的时间太久大半的染坊都被波及甚至还牵连了前面的几处民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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