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妙手回春(穿越)》
我是个中医,不是算命的,不可能盲猜你所有的病证。好在自己赌对了,宴苓心中暗喜。
“娘娘不妨详细说说您身体的感受,这样方便小女对症下药。”身为医者,还是要对自己的患者负责,还是需要尽可能的获取信息。
“本宫……”秦妃有些羞耻,一旁的嬷嬷识趣的带走身边的下人。
“本宫有时会觉得腰膝酸软,冬日……嗯……比较怕冷。”秦妃见宴苓沉默地把脉。“如何,本宫的身子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怀上?”秦妃下巴微微抬起,既想知道结果,却又拉不下面子。
“娘娘月事如何?”宴苓还想看看秦妃的舌象,但是秦妃拒不配合。
“月事宫里都是有人记着,何须本宫来记!本宫记不清了。”
宴苓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行,她是妃子,我是平民。皇上真没眼光,身边有了温柔如水的丽嫔,怎么还能忍受这样一个嚣张跋扈的秦妃。
“娘娘月事有没有觉得比往常推迟一些?”宴苓深呼吸,换了个问法。
“是吧,有时有这种感觉。”宴苓有些怀念琴韵轩里那个配合程度高的丽嫔了。
舌质淡,苔薄白。宴苓趁着秦妃开口说话的时候看清楚了她的舌象。
“娘娘,您这是肾阳虚型的不孕症。”宴苓收回把脉的手。
“肾虚?这不是男子只有才会有?”秦妃不相信宴苓说的话。
“娘娘,肾阳虚是中医里的一种病理状态,是指人体内的肾阳不足,无法温煦人体.对于女子而言会影响到胞宫。”
“那你开个方子,本宫派人送到太医院。”嬷嬷将纸笔摆到宴苓面前。宴苓顺手抽了两张,“娘娘,小女会给您开温阳种子汤,”
附子、当归、仙茅各三钱,桂枝、巴戟天、枸杞子各五钱,熟地七钱,仙灵脾八钱。水煎服。待阴寒已解,阳气得复时,去附子,另加鹿角胶、川芎、益母草等。这个方子比较适合秦妃的子宫虚寒症。
宴苓写了一式两份,一份给了秦妃,一份收到了袖子里。
“娘娘,您一定要派人叮嘱太医院,附子具有毒性,要炮制、去皮、破八片。”
本以为这样就能万无一失,但是第二天宴苓还是被押进宫里。
“跪下!”宴苓一个人刚走进永和宫,就被两个强有力的太监将宴苓按倒在地。
“不知娘娘为何如此待我。”
秦妃身边的嬷嬷一巴掌扇到了宴苓的脸上,很快她的脸上就红肿起来。“自然是你胆大妄为,试图有损娘娘凤体。若非娘娘福大命大,岂不让你得逞。”
宴苓舌尖顶了一下腮帮,掩去眼底的涌潮,“嬷嬷讲话可要讲证据,我不曾做过的事我是不会承认的。”
又一巴掌扇在了宴苓的脸上,“你还敢狡辩,那就让你死个明白。”那嬷嬷从袖子里扔出一张药方,那正是宴苓昨天写的那张药方。
只是“附子、当归、仙茅各三钱”变成了“附子三两、当归、仙茅各三钱”。
“这不是我写的方子,这是污蔑。”那嬷嬷还想打宴苓,宴苓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她,她不由的停住动作。
“怎么不打了?”秦妃在后面闭着眼睛扶着脑袋道。
此时外面走近一个小宫女,走到秦妃跟前,“娘娘万福金安,门外宫正司林宫正求见。”
“她怎么来了?”宫正司向来不会无缘无故出现,林宫正虽是四品女官,但掌握的却是宫里的谪罚,连秦妃也要给她几分薄面。宴苓听到林宫正的名字,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檀香,你做的好。
自打宴苓收到秦妃要宣她进宫的消息时,她就做好了两手准备。一边派宴府信得过的人去相府通风报信;一边让檀香拿着玉佩随自己进宫,找机会去请林宫正。秦妃想对付的只有她,至于檀香在不在,秦妃并不在意。
“下官参见秦妃娘娘。”林宫正迈着四方步不卑不亢的行礼。
“不知林宫正来找本宫有何事?本宫正在责罚别有用心之人。”秦妃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宴苓。
“下官听闻永和宫内动用私刑,试图屈打成招。”
“你休要胡言乱语,你可知你如此不识抬举,会有怎样的下场。”皇后一心礼佛参拜,无心后宫事事务。协理六宫之权自然是落在了现在位份最高的秦妃手上。
“下官只知当朝律法:凡民籍,涉及伤人性命者,奸淫掳掠者,皆不得未经刑部及其下属机构调查、审讯便刑讯逼供。”
秦妃表情有些狰狞,“本宫贵为一宫之主,管教下人的权利都没有吗?”
林宫正想继续罗列法条,秦妃抬手制止,“本宫手里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宴苓有加害之心。”
“不是的,那份证据是伪造的。”
宴苓用力挣脱,将纸条拾起,递到林宫正面前。“这是秦妃娘娘口里所说的证据,”又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这个是我昨日同时写的,这才是我写的方子。”
林宫正拿起两张纸对比,字迹相似,内容却有所不同。
“来人,查查笔迹。”
宴苓继续为自己辩护,“我昨日特意叮嘱娘娘,附子有毒性要通过炮制才能用药。”
“老奴可未曾听过,宴苓还特意叮嘱方子的用不能改变。若不是将这方子移交给太医院的太医看过,恐怕秦妃娘娘……”那老嬷装装膜作样拭泪。
“你休要胡乱搬弄是非。”受过高等教育的宴苓没有办法和她争辩,只能原地焦急。
“宴姑娘,如此坚持,可有人证。”林宫正适时打断两人的争辩。
宴苓忆起昨日所有人都被秦妃身边的嬷嬷赶走,小亭子里面下她们四人。两方各抒己见,宴苓百口莫辩。
“林宫正,经辨认,两张纸上的字迹却为一人所写。”
“不可能!”宴苓夺过两张字迹,自己习惯书写简体字,有时候会留下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小习惯,肯定会有的。
宴苓在两张纸上来来回
回的找,可是连一横一竖的笔锋都一模一样。怎会如此?
“如今证据确凿,林宫正还有何好说。”
“下官这就将宴苓关进内廷监狱,待仔细调查后再禀明刑部,移交大理寺。
宴苓无力的瘫软在地,她一个知法守法良好公民在这世间却平白无故地被冤枉、被污蔑。系统交给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还没有好好和宴明贤告别;还没有和裴霁确定情谊……
宴苓被押入大牢,这里甚至比宴明贤当时的牢狱条件更差。逼仄潮湿,稻草随意仍在地上。
宴苓蜷缩在角落,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心里还在想着裴霁。若不是他拈花惹草,自己怎会落到这幅田地,被秦妃算计。我还没有感受大好河山,还没有实现自身抱负——做一个妙手回春的大夫,还没有和他一起漫步于夕阳西下。
宴苓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宴苓,你是受虐狂吗?都到这个份上了,你的人生目标居然还有裴霁。
臭裴霁、坏裴霁,亏我还派人去相府求你,你居然全程都没有出现过,比林宫正还要不靠谱。宴苓用力扯身边的稻草,仿佛那扯的是裴霁的身子。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清河所说可属实?”皇上拿着手里的奏折,上面是数十家百年字号联名上书,控诉秦妃假借进贡为由,强迫商户以低廉的价格出售商品,秦妃再以宫里的名义收购。
“她真是太胆大妄为了,真以为朕拿她没办法。”皇上将奏折甩在案上。
“另外,臣还听说秦妃娘娘今日午时将宴明贤之女宴苓押入永和宫,不知所为何事。”裴霁趁着皇上正在气头上,顺势提出。
“你牵手那个?”
“皇上,正事要紧,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裴霁眸色阴冷,秦妃啊秦妃,倘若你不动宴苓,你尚且还能相安无事。要怨就怨你自己吧。
“清河你放心,此事朕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裴霁是目前唯一一把能与摄政王抗衡的一把刀,也许是相处的时间久了,久到自己都忘了裴霁本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冷面阎罗。
“臣静候皇上裁决。”掷地有声的请旨似乎已经为秦妃判了死刑。
皇上摆架永和宫,林宫正也在暗处将消息递给了裴霁。
“裴大人,下官派人对比了纸质、笔迹,两张方子确系一人所写。所以,下官暂且将宴姑娘送入内廷大牢。”
“将那两张药方给我看看。”裴霁眉目肃然,倘若宴苓看到此时裴霁脸上的表情估计会被吓到。
林宫正惶恐,连忙恭敬的将方子放到裴霁手心。
裴霁用手搓了搓其中一张纸,对比了另一张纸,厚薄相同,纹理相似。宴苓对自己的医术有要求,哪怕不是自己写的方子,也会叮嘱朱砂的用量。这附子用量明显超出正常用量,她是定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那这张方子是为何?
裴霁在原地踱步,脸色微变,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秦妃,你终究还是做不到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