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马甲怪生存手册》
事务所这边,藤原诗千都走出去二里地了,系统才突然反应过来。它咋呼道:【坏了坏了!阿岫,她看见源这事儿怎么办?】
苏岫莫名道:【什么怎么办?】
系统说:【你不是设定你这个马甲跟源没关系吗,可她在你这儿看见源了呀。】
【这破纸幻化出来的源,跟我立花千鸟有什么关系。】苏岫翻了个白眼,【我拿到这纸也才一天啊,这个随便一查就知道了。】
【……倒也有理。】系统好像挠了挠头,【可是你当时的反应……】
苏岫理直气壮道:【脸跟前突然冒出一个人,搁你你不害怕呀。我下意识反击,不行吗?】
她想了想,又道:【不过,这东西留在手里确实烫手。一会我就把录像补完,然后想个办法送出去。】
【行,行,你拿主意就好。】系统无奈道,【对了,剑客完成度又涨了,而且还不少。】
苏岫摸着下巴道:【有多不少?】
系统说:【比你做侦探的时候多。】
【看来,越贴合马甲人设的身份,赚到的完成度就越多。】苏岫想了想,【但是现在除了做剑术教练和到处踢馆之外,好像也没什么能做剑客的机会了……】
她接着盘算道:【而且做侦探其实挺挣钱的。你看,我才干了两个来月,房也有了,钱也不差了。】
系统说:【那完成度咋办?】
苏岫笑眯眯道:【慢慢刷嘛。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她慢条斯理地说着,晃晃悠悠地转回被那截断刃扎出洞的墙面前,很是心疼地道:【我才做了不到一天的房主……】
她上手摸了摸:【还好没扎透,回头找点素石灰填一填。】
系统提议道:【挂副画挡住应该也行?】
苏岫一锤手心,恍然道:【对啊!我可以整个般若面具挂这儿呀,之前不是说好了嘛?】
系统:【……谁跟你说好了!】
【开个玩笑嘛,我还是想做生意的。】苏岫嘿嘿笑道,【弄个挂历吧,我这么小个屋子,挂副画不伦不类的。】
打定了主意的苏岫干脆又打量起屋里其他的设施来,背着手东转转西转转,看哪哪满意。
她由衷道:【没想到我的梦想居然这么容易就实现了——京城二环一套房……】
【你可以更有梦想一点嘛,比如说,换个更大的?】系统提醒道,【还有,这儿不是京城,东京才是。】
苏岫挠头道:【都差不多,差不多嘛。】
系统说:【怎么差不多,西安和北京房价能一样吗?】
苏岫气道:【这不是你把我抓到京都来的吗?你要把我抓到东京,我不就在东京有房了吗?】
系统忍笑道:【那没办法,你知道的,东京人太多了,真心不太好混。而且古老的世家呀什么的也大多都在京都。】
【哼。】苏岫一把抢过刚才丢在一旁的竹鞘剑,挥舞几下,凶巴巴道,【庆幸你没实体吧!】
她噔噔噔地跑上楼,从枕头底下翻出久违的小本本,开始做下一步的计划。
【“咒书残页”暂时没什么问题,只要做好录像,然后等着神八和宫的人上门管我要就可以了。】
【倒是巫女,有点发愁啊……这都好几天过去了,伤应该养好了吧?而且,作为一个誓要拯救被封印的领导的狂信徒,就算带伤也会继续办事的吧?】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进行呢?】
苏岫陷入沉思。
【她连“被削过”的源都打不过。如果源一直追踪她,那她解封领导的计划就破灭了。所以……】
【是不是得找点“帮手”?】
苏岫思索着,忽然想起了当时神八和宫十分紧张的吉成会展中心。
【那要不这样好了。找机会去那里祸祸一下,刚好也能找找巫女在那画满炸弹的原因。】
苏岫叹了口气。实在是惭愧的很,都搞出大新闻这么久了,才开始去想为什么要搞这个大新闻……
【但愿那藏着的秘密能帮我圆回去吧。那么接下来——】
苏岫用扣在笔杆上的笔帽敲了敲笔记本,认认真真的把计划一条一条码出来。
1.源:把“咒书残页”的正版影像补完。
2.巫女:一探吉成会展中心,视情况搞事。
3.剑客:继续接活,争取打响侦探社的名声。
4.大妖:保持离线,等待解封。
写到这里,苏岫审视一下上下文,道:【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系统说:【没问题,阿岫超棒!】
【好!】苏岫合掌一击,【现在去搞“咒书”的影像,明天要是接不到活,就去吉成会展中心看看!】
……
花开院真司坐在案前,正翻看着几份资料。
“居然查不到任何过往的痕迹么?和之前的巫女一样,都像是凭空出现的。”
“但这绝不可能。”
“源……”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忽然又想起宫司曾说过的一句话——“这是名,还是姓呢?”
神八和宫创自千年前一位姓源的大阴阳师,因此,历代宫主与许多高层都是源姓。
“难道是哪位大人没有登入家谱的后代吗?”
他揉了揉额角,又否定道:“不,要真是那样的话,神宫内部不会没有消息。”
“那么,宫司大人在怀疑什么呢?”
忽然,他似有所查地抬起头。夜色之中,一只乌鸦自窗外飞来,落在案头,“噗”地一下,化作一张鸟形白纸。
花开院真司拾起纸鸟,眼里浮现出几分惊诧。
“‘书’居然具现了的‘源’的影像?”
花开院真司回想起神八和宫最初的历史,隐隐有了些玄之又玄的猜测:“他似乎是古京都口音……”
他不禁露出一抹淡笑:“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事情就有趣了。”
“算算时间,清水家的那一位也快到了,就让她去头疼吧。”
然后,他随意翻阅起下一份资料,“船尾家的般若疑似苏生?”
“或许,这位立花侦探知道些什么?”
“唔。明天吧,明天,就去认识一下。”
他噙着笑意,展开手掌,灵力蔓延而出,碾
碎了纸鸟。碎屑随风而起,迷失在无边的夜色之中。
……
睡梦之中,苏岫迷迷糊糊听见有人摇响了门口的铃。
【……谁呀?】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怨念道。
昨天她为了弄完全版的影像,硬生生又熬了半宿,现在正是最困的时候。
【咦,是花开院哎。】系统瞅了瞅门口回道。
【怎么是他呀……】苏岫把脸埋在被子里小声哔哔赖赖,【好烦哦,我好困的……】
系统说:【你完全可以不这么困的呀。你看你这四个马甲,哪个是用得着睡觉的?】
苏岫一边爬下床,一边委委屈屈地说道:【没有电脑没有手机的日子已经够难过了,难道连睡觉的快乐都不能拥有吗?】
她站在镜子前叹了口气:【跟花开院对线,脑袋得好使。不能自然清醒了。】
镜中,因为刚醒而显得气质略有些柔和的剑客闭目屈指,轻敲了一下眉心,再睁眼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苏岫看着自己莫名凌厉的眼神,忍不住抖了抖,感慨道:【看起来好凶呀。我没有胸,还这么凶。】
系统:【……没有啥?】
苏岫装着没听见的样子,若无其事道:【收拾好了。花开院没等急吧?】
系统嘿然道:【没有,没有,他可有礼貌了。】
苏岫翻个白眼,下楼开门。
门刚一打开,苏岫就傻了——今天的花开院真司很不一样,他没有穿苏岫熟悉的那身宽袖狩衣,而是整了一身板板正正的警服套在身上。
他脑袋上扣着个大盖帽,长发随意扎起拢在身后,又有一些碎发垂在鬓边,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笑起来斯斯文文的,活脱一个败类。
“打扰了。我叫花开院真司,是一名警察。”这个人模狗样的阴阳师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微微鞠躬,“有件案子,证人的证词表明与您有关,因此想向您了解一下详情。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苏岫:“……”
苏岫跟系统说:【他这眼镜有度数吗?】
系统说:【没吧,平光的。】
苏岫遗憾道:【那看来打烂他的眼镜无法给他造成困扰了。】
她面无表情地道:“般若?”
她说的是问句,可语气更接近陈述。
花开院真司诧异挑眉,然后又笑了起来:“看来您已经知道了啊。”
他接着说道:“没错,就是这件事。介意让我进去说吗?”
剑客瞥了他一眼,率先转身,回到狭小的事务所会客室。
花开院真司很自然地跟着,又很自然地在小沙发上坐下,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支笔和一个记录本。
“立花千鸟先生,对吧?”他问道。
苏岫冷漠颔首。
花开院真司笑吟吟道:“我就不说那些闲话了。立花先生知道吗?船尾政彦——您曾经的雇主,于昨晚被重伤,现在还在急救。”
他说着,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敛起来,似有所指地接着道:“根据我们调查结果来看,凶手正是您刚才所说的那位……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