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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京城第一白月光》

31. 第三十一章

扬州舞弊案如此离奇,全知大大原本是想告诉芙昭前因后果的。

但她大手一挥,反正是练手,不如保持悬念,自己玩玩。

这么一想,倒有种玩真人剧本杀的兴奋感。

次日一大早,天刚朦朦亮,芙昭已经练了三轮袖箭,汗津津地洗了个澡。

她用完早饭,收拾齐整,就带着绵风和细雨,去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也是习惯早起,好不容易不用上朝,尚在慢悠悠地品着丰盛的早餐。薄如纸片的小笼包,晶莹的汤水若隐若现,看得芙昭都有点馋。

长公主使了个眼色,侍女拉开椅子,请芙昭入座。

芙昭没推辞,开开心心地尝了一个小笼包,这才开口:“因是微服私访,我昨日大致想了个人设,殿下您听听?”

长公主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您是盛京圆通珠宝行的东家,大昌国姓为朱,但朱姓也算常见,不如就不改姓,只改名?”

长公主道:“细节要真实,是丧偶的东家,就叫朱半香吧。”

芙昭愣了一下,长公主对自己可真狠啊。

她点了点头,继续道:“我呢就是您女儿,叫朱宁宁,要参加恩科。咱们祖籍扬州,因错过了盛京的遴选,听闻扬州遴选要重开,这才千里迢迢赶赴。”

女儿……长公主恍惚了一瞬,然后轻轻颔首:“可以。”

芙昭是充分考虑过假身份的,长公主身居高位,对珠宝不要太熟悉,装扮起来不会露馅。

她们二人边用茶边聊天,又添加了一些细节。因这微服私访的事情过于有趣,长公主谈性渐浓。

却在此时,有不速之客来访。

访客是当朝太子,正是因为他的脱口而出,才导致芙昭的身份被揭穿,但也间接促成了她封爵。

因此芙昭对太子倒也没什么特殊的情感,只当储君来尊敬。

太子的禁足早就解了,这段时日共同上朝,也就是寻常打招呼,没什么特别。

但长公主却嗅出了一丝非同寻常的意味,她命人撤下早餐,换上好茶,太子刚好步入了大厅。

芙昭行礼,太子点头,然后对长公主拱手道:“姑母。”

长公主问:“太子有事?”

太子落座,捧起茶盅道:“此去扬州,父皇允孤同行,一切听姑母安排。”

长公主眉头微微蹙起,这事儿做不了假,难道是因为丽贵妃?她看向芙昭,芙昭笑道:“如此,那剧本可能就要变了。”

太子疑惑,芙昭就把方才与长公主商量好的背景故事都讲了一遍。

太子也来了兴致:“孤就取名朱云,是姑母的侄子,一路护送姑母与表妹南下,如何?”

芙昭看了眼长公主,见她没有反对,便道:“与殿下兄妹相称,臣惶恐。”

“无妨,孤本也把你当小妹。”

巳时刚过,几辆华丽得很浮夸的马车从长公主府驶离。长公主和芙昭共乘一辆,太子单独,其余随行人员各自分坐,护卫们都是骑马跟随。

马车里,太子读着卷宗,但其实心思已经飘远。

元泰帝的话犹在耳边:“你为何要去扬州?”

太子是这么答的:“儿臣身为储君,大昌第一宗舞弊案不能不去。更何况,儿臣自知平庸,应该多向姑母请教。”

元泰帝探究的目光像针刺,像是要戳破他的层层伪装,看透他的真实想法。

储君责任是一层,防止新生皇子对他产生威胁是另一层,但他内心真正想要的从来都没变过。

太子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前方,视线仿佛穿透了车厢,直插到芙昭面前。

他的嘴唇微微动,做着口型,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我要得到你。”

从大昌的盛京到扬州,乘马车需要半个月,一路颠簸,到淮安府的时候,芙昭觉得自己已经要散架了,这还是她日日不辍强身健体的结果。

芙昭举手:“我强烈建议在淮安休整一日。”

看到长公主点头,芙昭立刻提着裙子就上楼,踏踏实实地睡到下午,还是被绵风硬从被窝里薅出来吃饭的。

自从芙昭遇险后,除了日常伺候,绵风一有空就泡在演武场,现在倒像是个武婢了,力气大得很。

芙昭稀里糊涂用完饭,找长公主聊了几句,又简单问候了太子,打着哈欠准备再去睡觉。

“虽说从淮安到扬州也就两日,但您就不怕今日一松懈,明天就更爬不起来吗?”

绵风好说歹说,才把芙昭拽出客栈。

夏意正浓,行人如织,芙昭一边溜达,一边看着与盛京截然不同的风物,倒是逐渐忘记了旅途疲惫。

她指着一间食肆道:“你瞧这青砖小瓦,真有江南水乡的意境。”

绵风呼吸着湿润的空气,点头道:“这里的人讲话轻声细语,显得整座城都很安静。”

话音刚落,像是要反驳绵风似的,一声凄厉的哭号从河对面传了过来。

芙昭皱眉望去,是一名长相清丽的少女正被一个壮汉拖着腿,少女死死扒住河沿,涕泗横流:“别拉我!”

芙昭与绵风对视一眼,难道又遇到个赵荃娘?

“不对劲。”芙昭道,“这姑娘年纪太小。”

她快速走过石桥,冲着那名已经得手了的壮汉大喝:“站住!”

壮汉没嚣张,也没停留,反而加快了动作。

绵风一个箭步上前,“啪啪”两脚就将壮汉踢倒,壮汉迅速起身,拍拍屁股,居然就这么溜了。

就,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清新的反派了。

绵风也有点懵:“小姐,怎么办?”

清丽少女委顿在地,估计身上伤不少。芙昭蹲下身子问她:“你安全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少女挣扎着坐起来,张张嘴,但刚才哭号把嗓子给喊劈了,沙哑着发不出声音。

芙昭心软:“你不用说话,点头摇头即可。我们接下来去扬州,你要跟着我吗?”

少女点头,她虽然伤重,但心智坚定,硬是坚持到客栈。随行的太医看完诊,直到上完药,少女都没有晕过去。

太医道:“这位姑娘身上都是拉伤,疼是疼了些,但没有伤及根本,无妨。”

绵风送太医出去,芙昭俯身对少女道:“你先歇息,我过会儿再来找你。”

太子的上房里,长公主也坐在窗前饮茶。

芙昭推门进去,捧起茶杯,像一只小松鼠一样咕咕地喝了一气,才把喉头的干涩给压下去。

“别急,够你喝的。”长公主又给她递上一盏温茶。

这一路,他们早就习惯了改口。

只听芙昭笑眯

眯地道:“谢谢娘亲,我这一急就忘喝水的毛病,得改。”

太子只是静静地看着,不多说话。

长公主问:“那姑娘是何人?”

芙昭摇头:“还没来得及问呢,担心你们着急,就先过来。”

她口齿伶俐,三言两语就说了清楚。

“那就带着吧,再买辆马车就行。”长公主轻轻击掌三声,就有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推门进来。

屋内三人都没惊讶,这是真正的皇家暗卫,藏在暗处保护他们的安全,自然第一时间就去查了跑掉的壮汉。

暗卫拱手禀报:“是暗门子的人。”

暗门子,也叫土娼,是最低等的私妓。

芙昭恍然大悟:“怪不得见到我就跑没影儿了呢,看来心里有鬼。”

一个暗门子畜养的打手,大都不敢跟芙昭这种看起来就富贵的人作对。

回到给那姑娘租的屋子,她听到动静就惊醒了,显然没睡踏实。

喝完药,她的嗓子恢复了些声音,见到芙昭就下跪:“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定当结草衔环相报。”

说话软绵绵、文绉绉的,看来读过书。

“我叫郑淼,扬州人士。”

芙昭扶起她,问:“你怎么落到了暗门子手里?”

郑淼眼神里浮起惊讶,立刻就意识到眼前的姑娘可能不一般,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突然就痛哭了起来:“我原本是死过一次的。”

郑淼原是官家小姐,虽然父亲品阶不高,但家资颇丰,她与兄长都饱读诗书。

奈何天下大乱,郑家金银都被抢走,郑父与郑母也随即逝世,郑淼与兄长艰难度日。

她兄长学问极好,本来是有机会参加恩科的,但去年因为她重病,耽误了考试。

今年她又不小心打破了东家的一套琉璃盏,被卖入妓馆。

“我可怜的哥哥……”郑淼声声泣血,“我让他别管我,但他却把户帖押在了妓馆,说是要双倍赎我。”

若是没有户帖,不好办科考凭证,郑淼的兄长是把整个前途都赌上了啊。

郑淼哭道:“然后不知怎么了,妓馆的人突然就把我打了个半死,扔到了乱葬岗,我再醒来,就已经到了淮安的暗门子里。”

“想必你被扔的乱葬岗上偶尔有没死透的女子。”芙昭道,“暗门子的人也是习惯了去捡漏,再转到另一个府城继续用。”

这是全知大大给芙昭解的惑。

真的是……骇人听闻。除非真的魂归地府,不然每一滴血都得标上价格。

郑淼哀泣,她死死抓住芙昭的袖角:“我自知不敢有分毫牵累,唯愿姑娘大发慈悲,带我返回扬州,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芙昭还没说话,全知大大就在脑海里留言:“带走她,有惊喜。”

芙昭扯了扯嘴角,她这易招事儿的体质,该不会就是全知大大暗中安排的吧?

但无论如何,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更何况,芙昭也做不到见死不救,赵荃娘和姬初夏如此,郑淼也不应该是例外。

芙昭安抚她:“我们明日就要启程,你撑得住吗?”

郑淼无比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坚强,但次日清晨,她被拉伤的肌肉酸痛无比,动都动不得,只能由绵风像包粽子一样抬到了新买的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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