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的婚事》
现在他们身处荒山野岭,什么都没有了。就连想去外面的官道,都得靠双脚走出去。可宝莹和望春两个弱质女流,这辈子用脚走过最多的路,也不过就是爬爬建业城外那山上黄老道的观。
宝莹冷眼望着贺重山:“你一个大男人,出门都不带一分钱的吗?”
“……我一个大头兵,一个月二两银子,我能有什么钱啊。”贺重山显得非常无辜,“我要是个有钱的,望春她父母也不至于……”
——完全看不上他。
“就算二两银子的月钱,也总该有点积蓄吧!你随我出门都不带钱在身上吗?”
“……那二两……也都给望春花了。”贺重山理直气壮地说。
宝莹看看贺重山,又看看望春,第一次觉得这两人真是般配。
“那匣子过了你的手,你甚至都不贪污一点——”宝莹越想越气:“出息——”
贺重山:“……”
这难道也是他的错?
“我们还是先吃晚饭吧。”望春抹抹眼泪,“女公子身体要紧,不按时吃饭可不好。”
这个时候她居然想起了自己的职责。
宝莹:“……”
贺重山:“……”
事已至此,生气也无用。宝莹勉强平复情绪,沉默地看着贺重山生起篝火,望春也为晚饭忙碌。
可一锅水还没烧开,天空竟然开始洒雨点子。
宝莹抬头望望昏暗的,被火光照亮的雨水的亮光划过的天空,她算是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了。
望春立刻抢救干粮,贺重山抱起了柴火,带着两人往河谷深处山崖下赶。
“我白天看见了里面悬崖下的河岸边有一个山坳,可以避雨,我们今晚去那里夜宿。”贺重山说。
三人赶了过去。是一个狭长的山坳,像是湍急的水流冲刷开的。现在河水很低,上面有一片山石像房檐一样往外凸。索性秋雨也不算大,蹲在最里面不会受雨水侵袭。贺重山跑了两趟,又将猎来的那头鹿搬进了山脚下。
他们憋屈地吃了这顿晚饭。宝莹和望春挤在一起,席地而坐,盖着贺重山脱下的外套,勉强靠着崖壁眯着。
这样恶劣的环境,宝莹气鼓鼓地瞪大了眼睛,完全睡不着。但熬到半夜终究还是累了,她半睡半醒之间,一个稀稀疏疏的声音由远及近,带起一阵轰隆之声。
宝莹一下被惊醒了:“山垮了吗?”
夏日雨水下得猛烈,便时长伴随着山塌、洪涝之害。山石倾覆之处,若有倒霉的人家,整个房子全部被淹埋在里面,无一活口。
或者是洪水。
宝莹又想起这条河外面的大片碎石滩,她听人讲过,只有湍急的水流才能冲出大片的石滩,可白天所见这条河那么浅,必然有汹涌的时候……
“贺重山!”
宝莹睁眼望去,秋雨还淅淅沥沥地下着,篝火早就熄灭了,四下蓝黑蓝黑的。侧前方传来巨大的马的嘶鸣声,她努力看去,古怪的黑影在晃来晃去。
“贺重山?怎么回事?”
“有人连人带马从山上摔下来了。”晃动的黑影处传来贺重山的回答。
还好,不是冲他们来的天灾。
宝莹努力看去,黑影处,贺重山扯动着一个东西,将其拖进了山穴里。接着又重新点燃了柴火。
望春也早醒了,但她害怕得死死抱着宝莹一动不敢动。直到有了光亮,她才松了点力气,使宝莹能够挣脱开爬起来去看看什么情况。
被贺重山拖进来的是一个玄衣青年,身上雨水夹杂着血水,脸色苍白,一点生息都没有,不知死活。
他摔下来的地方碎石、树枝、泥土混合在一起,其中还躺着一匹不住哀嚎、挣扎的马。
贺重山又冒雨闪了出去,奔到了极远的河滩边,不知道去干嘛。
“天呐,他从山上摔下来了?”望春见没有危险,也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和宝莹一起打量着地上的男人:“居然还有人比我们倒霉,遇到这样的天灾……”
“不是天灾。”贺重山又奔了回来,“悬崖半腰有路。我离远了望过去,上面有黑影在动,还隐约有兵戈之声,有人在火并!”
“他身份应当不一般。”贺重山说着手里举起一把寒光泠泠的白刃,“这是他摔下来时握着的兵器,削铁如泥,是把极好的刀。”
“身份高贵的人都配剑。”宝莹习惯性地反驳。
“我又没说他身份高贵,我说这是一把很好的刀!吹发可断,不是普通人用的。”贺重山说。
“那……那要怎么办?”望春打断两人的争论。
“他身份不一般,不管遭遇的是什么,肯定有人会来找他。此地不宜久留!”
看着望春疑惑的目光,贺重山解释道:“上面在打架!我们可不能确保来找他的人是和他一伙的,还是跟他有仇的。如果是有仇的,说不定连我们一块干掉,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望春很是犹豫:“那这人……”
“别管他……女公子,你在干什么?”贺重山问,他和望春看向一直没搭话的宝莹,只见她在玄衣男人身上翻来翻去。
“……他身上有钱!”宝莹宝莹惊喜地叫道,没想到她们被困在这里居然还有从天而降的横财!
说着她一手举起一个锦绣钱袋,一手举起一根玉发钗,是从人家发髻里拔下来的。
“女公子!你翻个死人做什么?晦气!”望春气急败坏地说,“还是个男人!还拿他身上的东西!!”
“他没死,还在喘气呢!”
宝莹抖空钱袋,十来两碎银,几个铜板。有了这点钱,起码他们能狼狈地回家了。经过了半夜的凄风苦雨,露宿荒野的宝莹已经不在乎自己这样子回家是不是丢人了。
她收好钱袋和发钗,又想去摸点财物。但贺重山和望春将她挤开了,他们试了试男人的鼻息,摸了摸心脏,
“真没死呢!命可真大!”望春感叹道。
贺重山略微一沉思:“约摸是马给他当了垫子。”
他又仔细检查了男人,得出结论:“他上半身的血都不是他自己的,但是右腿肯定是伤了,摔下来时应该被马压了!他昏迷不醒,光腿伤不至于此,不知道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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