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宦》
月慈心中骇然,瞬间头皮发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白日见鬼大概说的就是这样了。
下一瞬那妇人猛地起身朝她冲了过来,月慈还处在方才的惊骇中没反应过来,等到妇人朝她伸出手,月慈才倏然一怔,回神摸出了一根银针正要刺入!
然而对方却只是抱住了她,紧紧抱着。
月慈感受到她颤抖的肩膀,呜咽的声音落在她耳边。
“琉儿,你去哪了琉儿?怎么现在才来看娘?娘好想你啊琉儿……”
这是把她误认成她的女儿了么?
月慈抬起的手慢慢放下,没挣扎,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将手探上妇人的手腕,片刻后,神色有了讶然的变化。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时而神志清醒,时而不清,但体内并没有任何药物,更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才变成这样的。
此刻不宜再继续刺激她,月慈便试探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将自己假装成琉儿。
道:“是啊娘,琉儿来看你了。”
岂料月慈话脱口而出的一瞬,那名妇人忽地神色一变,脸上还挂着泪水,目光却变得无比阴毒,伸手便来掐月慈的脖子。
她五官变得扭曲,嗓音像是一面老旧漏风的窗,发出难听而尖利的声音,喊叫道:“去死!你这个老巫婆!你和那姓闻的阉贼都该去死!”
疯子力气极大,月慈一时松懈被紧紧扼住脖子,挣扎着想要挣脱。初一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嘹亮的怪叫。
远处似有脚步靠近,她猛地抬手,银针入体,掐在脖子上的那双手忽地失去力气,和人一起倒在地上。
月慈转了身正准备爬墙溜走,下一刻院门被人推开,麻雀用意料之中的眼神瞅着她。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僧人,看见月慈便是一愣,紧接着看向麻雀,等他指令。
麻雀侧目道:“没事,你们先下去吧。”
僧人们便像是一股灰色的潮水退下了。
院内只剩下麻雀和月慈,麻雀少见的用一种肃冷的眼神瞥了月慈,随即他转过身,将院门合上。
月慈警惕地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怎么,想要杀人灭口吗?”
麻雀瞥扫了地上的妇人一眼,却是将她扶起安置回摇椅间,边道:“月姑娘,你可知在京都中好奇心过盛,可是会死人的。”
“难道不好奇就不会死了么?”月慈并未被他唬住,“那位被妻子所杀的大人未有子嗣,这位夫人却有女儿,年纪大抵与我相仿,你们将二人替换,关在这里意欲何为?”
麻雀眸光一凛,忍不住抬手摸上刀柄。
反正都被戳破,月慈也懒得装了,转头扫了眼这处干净的院子,平静道:“每日按时送饭,住处干净,身上无伤,内里无毒,这位夫人不像是来此驱邪的,倒像是被人藏……不,被人保护起来的。”
什么人需要被藏起来,自然是能威胁或干涉到一些事件的人。
对于闻鉴来说,这样的人大概不多,只是月慈一下子还猜不出具体是什么人,她唯一能确定的是,无论坊间传言还是闻鉴的话,都是假的。
并且看上去,闻鉴不仅骗了她,还骗了所有人。
麻雀紧紧盯着月慈的眼睛,一只手紧紧扣在腰间的长剑上,可他犹豫挣扎了片刻,终于还是将手从剑上撤去。
他答应过大人,既不会对其动手,便不会动手。
于是短叹一声,肃然道:“姑娘的聪明点到为止便好,再深究下去,只怕于所有人都是不利。”
他转身让开,“天色不早了,姑娘回去吧。”
——
回到飞鸟阁后已经傍晚,月慈意料之外的感觉到……风平浪静。就好像今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不过是出门散了趟步罢了。
不该啊。月慈纳闷地坐在罗汉床上。
闻鉴手眼通天,她去梵天寺见了妇人的事早该传回他耳朵了,按照那家伙的性子,早该在月慈进门前就藏在这屋内吓她一跳吧。
可今日整座府邸安静异常,倒叫月慈有些不太适应。
小梅为她端了碗葡萄进来,又默默无闻地去一旁收拾床榻。
炕几上还摆着一张棋谱,似是闻鉴上次留下来那本,月慈伸手拿过翻看两眼,便随手丢到角落里。
她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忽然又想到了那名妇人。
闻鉴欺骗众人将妇人藏在梵天寺内,他不仅没有杀人,还将人好好保护了起来,会不会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嗜杀独断……会不会月霞的死也和他无关?
月慈动作一僵,猛地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是她亲耳听到月霞被当成礼物送给了闻鉴,也是她亲眼所见月霞的尸体被人从飞鸟阁中推出来,甚至于她刚进飞鸟阁时,闻鉴便在她面前将所有姑娘直接处死。
这样暴戾无常又嗜血的人怎么可能不是凶手!
月慈直接激动的拍桌而起,把正在收拾床榻的小梅吓得一惊。
初一就站在窗前的树枝上,像看戏似的歪着脑袋看她,跺跺爪子,一副倨傲的样子。
下一刻月慈猛地蹿到窗前,朝他吐出一颗葡萄籽。
“呸!滚去告诉闻鉴,让他滚来见我!”
初一被葡萄籽吓了一跳,翅膀扇动飞到半空,似是准备撅起屁股。
月慈生怕它会故技重施,抬手指着它警告道:“你敢!再管不住自己的屁股我就让闻鉴炖了你!”
初一大概是听懂了,并且觉得闻鉴真的会听从月慈的话,嘴里便发出一声婴儿呜咽似的声音,飞走了。
小梅弱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姑娘今日怎的如此生气?”
月慈收敛躁动,坐回罗汉床上:“有么?”
小梅平日不怎么说话,今日话匣子倒多了起来:“掌印今日似乎也情绪不佳,已经一日都不曾用膳了。”
月慈冷笑:“他吃不吃的,跟我有什么干系,饿死最好。”
顿了片刻,又问,“为什么?”
小梅嘴角轻动,回道:“这奴婢就不太清楚了。”
月慈沉默一会儿,忽然看向她,问:“你怕闻鉴么?”
问完才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傻,正想收回,却听见小梅道:“怕,却也不怕。若本身并无错处,自然是不怕的,心虚之人,才怕见鬼。”
月慈一怔:“可闻鉴杀人如麻,便是无辜之人……”
小梅轻声打断她,眉眼在光影中有几分隐秘:“姑娘须知这世上绝大多数之事,眼见未必为实,更何况是在这。”
月慈听出了小梅话里有话。
所有人似乎都在暗示她,眼见未必为实,然而若是连亲眼所见的东西都无法信任,又有什么东西是真的呢?
她又该相信什么?
窗外传来低鸣,初一扑扇着翅膀飞了回来,落在窗沿,爪子敲打着木框发出声音。
月慈觉得那声音好像是有规律的:“它在说什么?”
小梅眨眨眼睛,吞吞吐吐似是猜测:“应该是在说掌印他不想来吧。”
她虽迟疑,初一却点了点脑袋,算是认同。
于是月慈懂了,情绪不佳的意思是在生她的气,所以又不吃饭,又不听话。
“他这是在闹哪门子的脾气?”
难道是气她差点杀了他?可他这不是没死吗!而且昨晚分明是一脸快慰的样子。
月慈在窗前走了两个来回,神色从不解到渐渐有些焦躁,最后重新往罗汉床上一坐,又丢了颗葡萄进嘴里。
嘴角强牵起一抹不屑:“管他呢,气死最好。”
他现在是闻鉴,又不是那个给她当小杂役小跟班的钟耳,管他作甚。
小梅悄悄和初一对视一眼,并不作声。
闻鉴惯会撒谎骗人,月慈才不信这家伙能把自己活活饿死。
然而坐定没多久,又猛地站起身来。
这家伙要死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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