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贵妃日常记事》
万众期待的万寿节如约而至。
不仅仅是宫中需要布置,京城主要街道也会用装饰装点起来,处处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并不次于春节时的气氛。
各地文武官员,因不得随意进京的缘故,都会在工作单位设施香案,向京城方向跪拜行礼虔诚祝寿。
至于在京的官员,便要按制穿朝服携贺礼进宫祝寿。
贺礼全入内务府,不计入国库,全部视为皇上个人小金库,朝臣们备贺礼的用心程度可想而知,都想送到皇上心缝儿里去。
宁宇较往日起的更早,皇上过生日的隆重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出来的,他早有准备,今日必定是劳心的一天。
来祝寿的不仅仅有朝臣,还有外国使节,藩属小国为了这一天,更是要早早备下贺礼,千里迢迢赶来给天朝上邦的皇帝祝寿。
寿宴的场面很大,歌舞器乐自不必说,好看的节目接二连三的上演。皇上身旁只有皇后与贵妃二者席位,亲王及皇子位于次阶之上,一等朝臣大员可与使臣同坐,其余官僚按品阶由近至远,最末等的怕是连演的什么节目都看不见。
各色珍馐摆在案上,皇上要先来一段长长的发言,中心思想大致便是希望国泰民安、国富民强等等,听完皇上的演讲臣子也要说些吉祥话,然后才是各自闲聊时间。
席间表演的节目,除了宫乐舞曲,还有军百戏,也有在外来使臣面前展现国家实力的意思。
另皇子若准备节目,也可表演。
大皇子宁永程为了今日的万寿节,可谓日夜苦练,每天放学后从不逗留,回到云台宫便苦练节目,终于等到正日子要登台表演。
“父皇,儿臣精心准备了个节目为您祝寿,恭祝您万寿无疆、寿与天齐。”宁永程来到中央,朗声请愿。
宁宇欣然应允,“好。”
看样子很是欣慰。
一旁的皇后不禁瞟了儿子一眼,见他毫无反应依旧跟面前的食物作斗争,一看就是啥都没准备的模样。
皇后叹了口气,这回怪她,后宫接二连三的有事,她重心都在苏茉等人身上,完全忘了要告诉儿子要准备节目。
现在好了,风头全让宁永程抢了去。
宁永程有意要驾前露脸,准备的节目自是不俗,允文允武。
除了双手各执一笔丝绢上写下百寿图,另又在其中穿插一段剑舞,整个节目行云流水、引人入胜,连使臣都连连夸赞,大齐皇子如此优秀,皇上简直太厉害了。
连环彩虹屁都快给宁永程夸到天上去了,宁宇虽然不太喜欢这个儿子心机深沉,但人家用没用心,下没下功夫明眼人都能看见,宁宇也没吝啬夸奖,还当众给了大儿子一些赏赐。
宁永程此举收获满满,志得意满入席,还不忘往宁永晟的方向看一眼。
奈何宁永晟眼里只有好吃的,全然无其他,更何况对方是他不想理会的存在,宁永程也就看了个寂寞。
之后杂剧、杂技接连上场,直让苏茉大饱眼福,她对歌舞乐器不感冒,前半场也是埋头苦吃,到了展现绝技的时候,她看的甭提多起劲了。
最后结尾依旧是歌舞,此舞乃压轴节目,教坊司精心挑选培养的舞姬均为天人之姿,衣着装饰更为考究似天女下凡明艳俏丽,且舞且唱。
待到宫宴结束,来使朝臣依序告别散场。
宁宇返回养心殿歇息,至此上半场结束。
静婉早早等在殿内,她已俨然成了皇上身边一等一的人物。
宁宇因饮酒的缘故,虽未喝醉却已微醺,除了外衣便回屋睡了。
他睡觉不习惯旁人守着伺候,就连良思平也只能守在外间,静婉将衣物叠好便去准备晚上家宴时皇上要用的东西。
这才是接下来的重头戏。
静婉动手的时机,便是今天。
白日里的宫宴她是没有资格跟在宁宇身边的,再者外有来使守备森严至极,她就是跟在身边想动手成功几率也几乎为零。
可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那是家宴,皇上与后宫嫔妃吃喝享乐,守卫大多松懈,到时便是她动手之时。
皇上寿诞当天不处理公务,可安心放松休息。
宁宇一觉睡到太阳西斜,中午那点酒早就没了踪影,静婉服侍他更衣,期间二人频频调笑甭提多亲昵了。
因着静婉全程替他打扮,软猬甲是无法穿了,宁宇安排了其他后手,若是静婉不动手便罢,敢动手必落网。
宁宇捉摸着静婉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挑在今日行凶吧。
说句不要脸的话,他过生日可谓是万众瞩目,大家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
但静婉前些日子一直撒娇,说要在寿诞当天贴身伺候,他又不得不防。
华灯初上,宁宇行至举行家宴殿内,身后静婉紧随其后,打扮的倒是温婉低调只在腰间点缀了些喜庆的颜色。
静婉一进门,就感觉各宫嫔妃的眼神似刀子般朝她飞来,她丝毫不在意只低眉顺眼、亦步亦趋的跟在皇上身边。
待皇上落座后,她便站在斜后方侍奉。
家宴不似宫宴那般严肃,宁宇也没发表什么长篇大论,只说几句场面上的话便算开席。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自是要带头祝寿的,她举起酒杯说了几句祝福语,其余嫔妃一齐举杯祝贺,宁宇端起酒杯饮下算是接了大伙的祝福。
依旧要有歌舞助兴,期间穿插嫔妃们自行准备的节目。
大家这段时间基本没干别的,皇上的边挨不着,除了给苏茉出出主意就是自己排练节目,结果便是嫔妃们表演的节目比教坊司准备的还要多。
苏茉向来是个合格的观众,只要有人表演她就鼓掌,碰上实打实的好节目她也是真夸。
静婉特意站在皇上和苏茉之间,要搁平日她绝对不会如此,肯定躲苏茉远远地,可今日她生了别的心思。
除了皇上,她还要将苏茉弄死,不然难消她心头之恨!
节目一个个的过,大家兴致越来越浓,就连苏茉和宁宇都对静婉的警惕放松了不少,刚开始俩人并没什么交流,慢慢的俩人不由自主的聊起天来。
气氛和谐不像话。
就连一旁的皇后都吃起醋来,找准时机插话,可皇上只跟她说两句便又转向苏茉了。
皇后只能尽量维持住自己表面和蔼的笑容,仿佛皇上与苏茉亲近在她看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终于静婉瞅准时机,在宁宇和苏茉二人的视觉死角处,从袖笼中抽出一柄短剑。
剑脱壳,锋芒万仞端是一柄宝兵刃。
静婉应该是没有经验的缘故,刺人前表情之狰、动作之大直叫人没眼看。
当事人放松警惕,被下了命令的金鳞卫可不是吃素的,瞬时捕捉到了危险,四面八方朝圣驾前涌来,将静婉团团围住,不出片刻便将她制服,都没给她寻死的机会。
还有一小部分作为护卫队,将皇上保护起来,以免过程有误,如若刺客没被降服,也不至于伤到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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