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飞鸟读看见降谷零脸上飞速闪过抹尴尬神色。

这个一直以来正直机警的青年那张小麦色的英俊脸上透出微妙的窘迫和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转瞬即逝。

他在失落什么？

安室透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没说出口。

片刻后，他放弃了。低头掌心重重搓了下鼻尖，尽力保持镇定的语调说，“这样啊...”

前任——

这个词从白川绪口中轻轻抛出来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像是吹动一片羽毛。

其实他这种家世优渥长相漂亮性格还好的成年人怎么可能没有前任。

这样的人，身边应该从不缺人陪伴。

记忆里春末夏初的明亮夜晚，轻飘飘擦过耳畔的那句，“我喜欢你，要试试和我交往吗？”

应该只是白川前辈一次寂寞时的失态。

降谷零苦笑，可他却当真了。

“他——”降谷零张嘴，干涩发出个音节。

飞鸟读不知道他要问什么，歪歪头，用眼神示意自己在听。

可面前的人却迟疑了，沉默下来。

“白川前辈——”

降谷零沉默的时间，房门外传来其他几人的声音。

跑在最前面的松田阵平一马当先冲进来告状，“绪，有人在你家门外抽了很久的烟还扔了一地烟头，我们都收拾干净了。”

“好没公德！”

他嚷嚷道。年轻桀骜的脸上神色不忿，看起来气咻咻的，像是炸了毛。

于是那一瞬间，降谷零脸上的那抹窘迫变成了被打断的憋闷，抬头瞪向好友的眼神中多了点无可奈何的愤怒。

松田阵平一无所觉：“你们在说什么？”

降谷零：“没什么。”

只是语气怎么听都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飞鸟读看了觉得好笑，唇角勾起，脸上绽开抹明快的笑。明媚日光在弯起的清亮眼睛里氤氲摇晃。

有风簌簌吹打窗扇，室内安静了一个刹那。

飞鸟读眨了眨眼问道，“说起来你们为什么一直喊我前辈，我也是警察吗？”那双漂亮又明姣的眼睛睁的像猫眼一般溜圆，闪动好奇神色。

“哦哦——”松田阵平如梦初醒的恍然回神，快言快语，“是啊，白川你在科学搜查研究院任职，虽然不是行动部门，但也算——”

话没说完，萩原研二一个爆栗弹他脑门上，“叫前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起码有点应有的尊重。”

松田抱臂一扭头，“不要。”

一头卷毛晃晃颤颤，每一根都写满了抗拒。

萩原研二扶额叹气。

他不明白为什么松田阵平总是不肯喊一声前辈，张口白川闭嘴绪，随意的看不到丝毫对前辈的尊重。

要说是看不惯白川绪这个人倒也不是。当初他看不惯零，可是和对方在天台互殴的鼻青脸肿打掉门牙。

现在阵平的态度有点像贱嗖嗖爱招惹人的小学鸡。闲的没事就去拨弄一下前桌学生的头发，并傻呵呵的以此为乐。

“没事，怎么喊都行，我不在意。”飞鸟读摆下手，对此不以为意。

他也不喜欢霓虹传统上下级前后辈关系。

他在想别的事。

科学搜查研究院，飞鸟读以前了解过霓虹警察体系里的这个部门。

对外简称科搜研，给警视厅提供技术援助的后方部门。虽然其中人员都有警察编制，但不会上一线。

安全，低调，有钱发。

还能够第一时间接触警方消息，这个岗位最适合现在的自己。

铁饭碗，不能丢。

飞鸟读打定主意：“我的身体情况你们有告诉其他人吗？”

“没有啊。”松田阵平不明所以，答的飞快，“我们能告诉谁？”

其他人倒是反应过来，若有所思。

飞鸟读松口气：“那麻烦你们之后也不要对外提起可以吗。”

“你们也知道的，科搜研内部岗位竞争很激烈。”他神情有几分苦恼，语气中充斥恰到好处的期待和鼓励，亮晶晶的清蓝眼睛逐一看去，“我不想借此被人找由头从现在的位置挤下去。”

“小事，没问题。”萩原研二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听完摊摊手第一个表态。

松田阵平也吊儿郎当的跟着赞同。

诸伏景光思维突然就跳到了那天下午笔记本上被人涂鸦的那只蓝眼白猫。

白川绪的眼睛是极为浅淡的蓝色，

两双蓝色的眼睛一点点重合相似。

他闷不做声的低下头，轻轻一点，算是同意了。

班长：“哎-嗳-唉，好吧。”

一个音叹出了三个调。

他嘱咐：“不过前辈自己记得定期去医院复查。”

一个个纷纷承诺下来，只剩下了降谷零在其中格格不入，

这个人始终没有发声。他似乎尚有顾虑，眉心是蹙起的，看过来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飞鸟读能猜到像这种少年老成责任心又重的人的想法。郑重承诺，“不会影响警视厅工作的。”

“还是说，你其实不信任我的工作能力？”他笑着反问。

降谷零拧眉：“不,我没有这么想——”

“那就这么说定了好吗？”飞鸟读走过去，踮起脚拍拍他的肩商量，手心轻捏了肩骨两下。

他发誓压根就没用力，降谷零却一瞬间哑声了，算是默认下来。

旁边不知道是谁嘟囔评价了句，“零真狡猾。”

声音格外清晰，降谷零抬眼怒瞪去，几人溜溜达达吹口哨，谁也没有看他。

眼看最难搞定的那个也被说服了。飞鸟读欢快的对他们道谢，眉飞色舞，神采奕奕的样子。

年轻真好，就是好糊弄。

得到他们的保证之后，飞鸟读就安了心，可以慢慢琢磨一下自己的事。

正好科搜研因为他右手骨折，批下了个不长不短的病假，可以在家休养。

飞鸟读终于有了大段的空闲时间寻找藏在这个家里关于组织的线索。

他用“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改造家里。”的借口光明真正大的翻箱倒柜，试图找到可能藏在暗处的线索。

其他人不能理解他在折腾什么，眼睁睁看着飞鸟读早晨将阳台的花盆搬到卧室，晚上将卧室的花盆运到客厅。

忙碌的像个旋转陀螺，几天过去乍一看效率为0。

飞鸟读振振有词：“你们不懂，这都是为了增加生活情调。”

警校组：“...”

理解不能，但不吝于帮忙。

飞鸟读发现他们发挥主观能动性安排了个排班制度。

一周五天，总有人在当天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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